“不，你缺。”
柳雨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阳打断了，柳雨晴瞪了他一眼，让他别乱插嘴。
叶阑又说：“我不缺钱，也不缺房子，而且那房子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你理应得到它。何况，我也想给你稳定的生活和依靠，让你在这座城市裏不会显得那么孤独，仿佛没有根——”
柳阳在旁边适时地鼓掌，直冲叶阑比大拇指，“姐夫说得对。”
卫非山噗哧一声被逗笑了，老妈和柳雨晴均是一脸无语，看着柳阳。
“妈，你同意了？”柳雨晴问。
老妈点了点头。
柳雨晴嘆了口气，她当时没有说起这个房子的存在，单纯只是没想到该怎么跟老妈解释外公这件事。如今说了，老妈也接受了，想要回房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但柳雨晴还是觉得尴尬，总感觉有点小市民的味道，什么都要据为己有，虽然叶阑不会这么想，但她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你放心，妈替你要这个房子，不是想占谁便宜……”老妈说完，顿了顿，又说，“我跟你外公……从来就没见过面，也压根谈不上什么感情，他的存在甚至还给我的人生带来过极大的痛苦和折磨……这房子，原本妈是不会要的，虽然咱们穷，但妈也不是那种见利忘义，什么便宜都想占的人……只是，那天叶阑跟我说，他想把房子还给你，除了物归原主以外，也想当作聘礼，但是你执意不肯要，才来找我说的……”
柳雨晴转头，叶阑一脸淡定地看着她笑，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这个答案的肯定。
“我什么时候……”
“没关系，我还没求婚呢，也不会逼你答应什么，顺其自然就好，而且这只是聘礼的一部分，我要娶你，一座宅院怎么够？何况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房子。”
柳阳适时在旁边做出夸张的反应，“哇——”了一声，嘴巴张得老大。
柳雨晴听完脸红了，她微微低下头，又忍不住抬眼去觑老妈的表情。
老妈倒是一脸淡然，显然是这两天被卫非山洗了不少脑，大体都理顺了。
“叶阑说得没错，我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嫁女儿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否则好像我们家女孩儿不值钱一样……结婚之前要一套房子，在当下这个社会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儿……再说，我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这房子原本就跟咱们家有点渊源，要回来也很合理……”
柳雨晴想笑，老妈说得理直气壮，但显然也还是尴尬，这些话，八成是叶阑叮嘱卫非山，让他灌输给老妈洗脑用的。
“妈，”柳雨晴憋着笑说，“那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嫁给叶阑了？”
老妈顿时窘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个套，并且她还真的钻了。
于是赶紧找补，“我可没那么说……嫁不嫁的，现在说还太早……再说，他不还得求婚么？我也得看他的表现，得再考察考察——”
话说得凶，但老妈的语气已是外强中干，其实语意中已经表示同意了。
一桌子人或憋着笑，或抿唇笑，都面露愉色。
柳雨晴回头偷偷白了叶阑一眼，心道：这下满意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这个狗男人，心机深得狠，耍这种小心思一套一套的，属实欠教育。
最后，叶阑和老妈还有卫非山又聊了聊关于房子后续手续办理的问题，边吃边聊，待到吃完，也聊得差不多了。
卫非山看来是实打实地跑了两天，吃饭狼吞虎咽的，吃完就以不打扰家人团聚为由，先溜了，临走前还跟老妈热络地打招呼，说这几天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他有的是时间。
柳雨晴觉得好笑，卫非山还真是个万金油，不仅跟谁都能聊得来，还很善于哄长辈开心，办事也靠谱。
叶阑笑着说“是”。
“卫非山就是这样的人，在我们这个圈子裏也混得开，长辈们都很喜欢他，虽然跟其他上进的富二代相比，事业的确逊色了些，但胜在他嘴甜跑腿勤，还挺招人喜欢的——”
回到酒店房间后，柳雨晴和叶阑又把外公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说给柳阳听。
柳阳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简直就是电影剧本啊……凭空冒出个大款外公，留下一座价值千万的豪宅……”
柳雨晴伸手把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收一收，别做白日梦了，这房子哪来的一千万？”
“八百万也是钱啊——唉，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妈你偏心——”
“凈瞎说——”老妈也忍不住了，打了他头一下，柳阳嗷的一嗓子躲得老远，直念叨不公平，老妈就从来都不打他姐姐。
叶阑在一旁笑个不停，觉得柳雨晴家人很有趣。
事情聊完后，时间也不早了，老妈打了个呵欠，有些犯困。
柳雨晴看到，识相地站起身，对叶阑说：“走，我送你下去吧，也挺晚的了，都早点睡。”
叶阑点头，准备离开。
老妈却在背后补了一句，“你也跟着他回家吧，别在这裏跟我们挤了。”
柳雨晴蓦地转头，“妈？”她询问似的问道。
老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装了，你两都同居多长时间了，房子我都去看过了，还想当着我的面演戏，赶紧走赶紧走，眼不见为凈——”
柳雨晴和叶阑对视了几眼，双双笑出了声。
柳雨晴又走回到老妈身后，抱住了老妈的腰，“谢谢妈，还是妈妈最好了。”
“别嘴甜了，知道妈妈好就懂事点，别一天天凈让我操心。”
“怎么会呢，我最听话了……那我和叶阑就先走了，妈妈晚安，弟弟晚安。”
柳雨晴开心地挽着叶阑的手臂，一起往外走。
走到酒店的大门外，柳雨晴兴奋得想高喊一声。
“怎么这么开心？”叶阑好笑地问。
“当然开心喽，你以为这只是我妈让我回家住这么简单吗？这代表我妈彻底认可了你！”
叶阑笑了起来，“我知道啊……你老公这么棒，难道不值得被丈母娘肯定吗？”
“少贫了你……快点回家！我还有账要跟你算呢！”
说着，柳雨晴便拧着叶阑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
空气中漫溢着幸福的泡泡，间或有夜风轻轻拂来，令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