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我电话还是没我微信?”
“有,……不是怕你忙吗?”
“……你找我我就不忙,问吧。”
问吧,我想你问的。
“那……走之前要不要来看看中白?”
“嗯,正好买了鸽粮。”
在贺熠不懈努力的投餵下,小白终于跻身一跃成为中白,连身上的毛都是油光华亮的,贺熠总是每隔一两周就去邓清瑷家一趟,餵餵鸽子,再与韩烨厉他们厮混一阵。
在以往度过的每一个假期裏,好像没有哪个假期会像今年的这么难熬,邓清瑷每天睁眼都是先看手机有没有消息,确切的说是有没有贺熠的消息。
邓清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学校的时候也没发现自己这么黏贺熠吶,总是想和他说话,总想和他发消息,更多时候想听他的声音,在学校吃饭总是在一起,导致现在吃顿饭总能想起贺熠,不知道他吃了没,吃的什么,可能是回家后突然冷清了,虽然心裏觉得习惯就好,可是假期过半自己也没有适应起来,反而愈演愈烈,有时候光发消息还不够,还想见见他人,邓清瑷想压压就好了,只是太想同桌了。
贺熠总会按时按点的早中晚,原本平平无奇的仨字好像因为带上一种名为贺熠的滤镜后温暖起来,有时贺熠没能及时问候邓清瑷便一个电话过去问他为什么会迟。
时间实在是有点难熬,所以邓清瑷找了一份兼职,看打印店的活儿,钱不多也没有忙到脚不沾地的地步,每天早上按部就班的骑着电车去上班,下午结束后回来做作业和贺熠聊一会儿。
春节的前三天,邓清瑷决定给贺熠打了个视频,理由是有道题不会做。
其实视频拨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邓清瑷觉得自己很不正常,每天都想和贺熠说话聊天,但没等他挂掉,对面就已经接了起来。
东城的天气就是温和,走的时候贺熠的声音还哑哑的像是在变声期,可是这会儿对面的人声音却清亮透明,有着专属于少年的清爽感。
“嗯……咽……炎,好了?”邓清瑷将手机靠在杯子上,垂着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扣来扣去,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嗯,回来就好了。”
贺熠倒是落落大方,看着像是刚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
“刚洗完澡?”
“嗯,你今天下班这么早?”贺熠拉开椅子坐在对面问道。
“没,不是快春节了吗?人家回家过年了,未来十天都不去。”
也就是说未来十天,我没有人要了,只能待在家裏。
“对了,今天发你的题,你的解析我不太懂,能给我详细讲讲吗?”
“嗯,稍等,我换个衣服。”贺熠没避着邓清瑷边说话边一把脱了身上晕湿的短袖,随手拿起床边的黑色坎肩短袖套了上去,还拨拉了两下头发。
都是男的,看一看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邓清瑷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不过在看了贺熠的身材后,邓清瑷还是大受震撼,后背的肌肉紧致喷薄,从脖颈到腰的肌肉线条强有力的嵌在白皙的后背,只是那么匆匆一眼,邓清瑷就觉得自己的脸烫。
“咳,你……身材挺好,看着像是练过啊,怎么周杰新收拾你的时候你跟个鹌鹑一样。”
“不是有你么。”
靠!真他妈的犯规!这人平时说话不是挺正常吗?怎么一有了距离好像每句话都带了色彩。
“穿成这样不冷啊?”
“还好,这边挺热的,有机会过来感受感受。”
“算了吧,我大西北糙汉子没那福气。”
“行了,你先给我讲题吧。”邓清瑷有点不敢抬眼。
“嗯,好,拿出来边看边讲。”
“第一问会吗?”
“这个我会,算出来了,第二问也能推出来,主要是第三问这个条件,我实在想不明白。”
“好,那就直接从第三问开始看吧,你看,一共做了三条辅助线,我们先看第一条辅助线……”
邓清瑷:“好了,今天就到这裏吧,挺晚了你也早点睡。”
“等会儿,你春节一个人过吗?”
“嗯,我一个,哎,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一个人都过了好几年了,你别跟看没人要的小孩儿一样,一个人也挺清静的。”
邓清瑷确实一个人过了很多年,以前还小一点,姥姥会陪自己过年,随着表弟的长大,姥姥只能去带他,每年过年舅妈一家就去了城裏,这年过不过好像都是一样的,倒是韩叔家总会喊自己过年,可是邓清瑷不想融入一个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家庭,那样会让自己看起来真的可怜。
于是每年韩烨厉总会在晚上到来之前拿一些母亲做的菜给邓清瑷。
贺熠第了低眉,“不是没人要的……那春节那天给你打电话行吗?”
“嗯,行是行,可是你不陪家裏人吗?”
贺熠说不用陪。
确实不用陪,从回去到现在,见过夫妻俩的面儿不超过三次,如果不是奶奶那通电话,估计自己也回不来,自己倒是不想回来,既然在哪儿都一样,不如待在一个有某人的地方。
有时候,邓清瑷想总会有归处吧,就算是一个人,也总会有归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