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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秦蓁蓁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一双眼睛盯着店外的街道，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
不远处闪烁的红灯映射在她的眼底，一群十七八岁的少年骑着机车从静无几人的街道呼啸而过，耳边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几排面包柜已经空了。
陆续又来了两波顾客，跨进店门看见空荡荡的柜子，又看向蔺瑜，蔺瑜微微摇了摇头，他们便出去了。
以往的面包到这个点还会剩下几个，今天由于带着她找视频素材去了，做的并不多。
有时蔺瑜有兴致，看着柜子要空了便会多做几个，卖到零点过后，也不枉面包坊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等蔺瑜关上书，闭了店门，秦蓁蓁才悠悠地站起身来，很是随意。
弯起右手的手指擦了擦嘴角，弯腰丢了桌上的垃圾。
手机屏幕熄掉的前一秒，她刚刚看到上传的视频播放量破了一千，自己的粉丝又涨了十几个，心情颇好。
蔺瑜拿起收银臺上的书进了工作间，她凑到门口，扒着门边。
“我走了啊！蛋挞的钱已经发给你了，记着收，退回来了可就没了。”下午发过去的蛋糕红包他也还没收。
说完，她转身就往后门去了。
走了一步，感觉工作间的灯熄了。
等打开后门时，听见了一声关门声，估计是蔺瑜关上工作间的门准备上楼去了。
接近冬天，夜晚十一点，外面的风还是让裹得严严实实的她打了个冷噤。
她出了门，刚搭上门把手准备把门关上，蔺瑜就从裏面拉住了门边，出力制止了她。
“送你。”淡淡的两个字，呼出的热气散在冷风裏。
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以为只是过来落锁的。
小区的路灯通明，不远的路程，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她没拒绝，点了点头。
两人并排走着，都把手插在衣兜裏，离得有些近。
昏黄的路灯照着，周身莫名有了点暖意。
路灯下的影子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几百米，安安静静，她难得没觉得尴尬。
进了单元楼，蔺瑜没有停下的意思，跟着她一块上了电梯。
她往角落裏一站。
蔺瑜：“我就送你到家门口，不用请我进去坐，不用端茶送水，别用那种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个字“嗖嗖嗖”地怼着她的大脑神经。
这好像是他头一次对自己说那么长的一句话。
她没忍住，笑了。
电梯停住，门打开时，她飞快地跨了出去。
转过身，堵在门口，右手拼命按着墻上电梯下行的按键。
蔺瑜半点没有想要走出电梯的想法。
她连着戳了好几下，看着电梯门关上，心满意足地朝渐渐消失在视线裏的蔺瑜说了句谢谢。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开心。
隔壁的女孩也不知道在门口守了多久，终于等到她回来。
似乎是听见了电梯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电梯门刚关上，她满脸的笑意还没消散。
女孩过来时隐约从还没合上的电梯门的那条缝裏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旁边又是正在傻笑的秦蓁蓁。
于是开口问道：“你男朋友？”
秦蓁蓁住到这裏一年多，季云是比她早一个月住进来的，两人年纪相仿，又是邻居，平时招呼打得多了就渐渐熟悉了起来。
顶着一张不错的脸，性格也讨人喜欢，但这是季云除了秦子之外见过的和秦蓁蓁看起来很熟识的唯一一个男性。
秦蓁蓁眨巴了一下眼睛，扯了下发尾：“不是，是闺蜜！”
“……真没看出来！我就等着和你说一声，网已经修好了，看你刚才急急忙忙就出去了，还说没什么急事！”
为表歉意，季云还特意从家裏拿了两个苹果塞给她。
何桦打电话来确认她有没有出门时，她正怀抱着即将作为礼物赠送给她的巨大针织壁毯和同系列的沙发巾、秦爸亲自设计的陶瓷摆饰以及来自秦妈的“福”字十字绣艰难地站在地铁的角落裏。
秦子到杭州出差一个星期了，杳无音讯。她过得开心，把他忘在了一边，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去。等到要挤地铁时才突然想起了有车坐的幸福。
本来何桦十月份就打算回家的，但因为新一轮的工作考核耽误到了现在。
何家从老城区搬到新城区，房子都装修一半了，她才抽出点空准备回趟家。
何桦自己的东西装满了一个行李箱，又专门带了一个空箱子来装秦蓁蓁的礼物。
在高铁站的大厅裏汇合时，两人脸上都带了一层薄汗。
找到位置坐下，秦蓁蓁颇为操劳地打开了那个空的行李箱，认认真真地把礼物装了进去，秦爸那个易碎的陶瓷品被她用沙发巾裏裏外外包了三层。
何桦懒得帮忙，坐在一旁，伸出一只手绞着秦蓁蓁的几缕头发，无聊地朝四周看着。
“哎哎哎！”她好不容易才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何桦突然的一阵激动吓了她一跳。
她狠狠拍了何桦的腿一下，顺势撑着她的大腿坐回了椅子上。
何桦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两眼睁得很大，盯着对面。
过了几秒，扭过头来看着她：“那那那，那边，看见了吗？是不是你哥？”说着抬手朝刚刚看的方向一指。
秦蓁蓁戴了隐形眼镜，看得很是分明，那边那人确实是秦子，旁边还有个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两人动作很是亲昵。
她收回眼神看向何桦：“那人谁啊？”
何桦知道她问的是谁，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广播裏通知何桦乘坐的那列动车即将开始检票。
她再看向对面时，已经找不见秦子和那个女孩的身影了，只好帮忙提了一个行李箱，先把何桦送进了检票口。
然后走遍了半个大厅，她都再没看见那两人。
秦爸给她打来电话时，她正坐在去往秦子小区的地铁上。
电话裏秦爸语气很是雀跃，她隐隐能猜到是因为什么。
“蓁蓁啊，赶紧过来啊，你妈妈今天做的好吃的可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