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进去洗澡，衣服可以全部丢阳臺的洗衣机裏，烘干机也在旁边，这套衣服是新的。”蔺瑜把秦蓁蓁推进卫生间，塞了自己的一套全新家居服到她手裏。
“我在三楼，二楼给你，弄好上来。”
“那么听话吗？”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秦蓁蓁关的震天响，地板都跟着抖了抖。
她靠在门边，听见蔺瑜上楼的脚步声，才犹豫着脱掉了衣服。
水很暖，整个卫生间水气氤氲，朦朦胧胧的，镜子裏隐约照出自己红透了的脸。
洗好后，她又磨蹭着，半天才打开门探出个脑袋往外看了看，确认蔺瑜不在，才缓缓出了卫生间。
“擦头发的毛巾放在外面的沙发上了，新的。”蔺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刚听见一个字，她立马就吓得退回了卫生间裏，后面的话全都没听清。
过了一分钟才又推开门走了出来，直接忽视了沙发上放着的毛巾。
洗衣机搅动着衣服，她站在一旁，透过透亮的玻璃看着寂静的街道，四下无人。
雨似乎比刚才更大，雨点“啪啪”地拍在玻璃上，有些吵。
洗衣机的提示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把洗凈的衣服放进了烘干机裏，凭着生活经验摸索着如何使用。
烘干的衣服有些褶皱，她思索了片刻，还是没好意思挂起，折好拿在手裏，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头发在透过窗户吹进的冷风拂弄下，已经不再滴水了。
她脑袋有些发胀。
楼上和楼下不同，整一层楼是全开放的格局，没再用墻分隔出单独的房间。
她一眼望去，不见蔺瑜的身影。
四处绕了绕，还是找不到人，便坐在了电脑桌前，把手裏的衣服搁到了腿上。
百无聊赖，又总觉得不自在，拿出手机才想起来早没电了。
她还记挂着发布的视频情况，面前摆着蔺瑜的电脑，他人不在，她也不能擅自使用。
就这么趴在桌上，越来越迷糊，她渐渐阖上了眼睛，刚刚发胀的脑袋隐隐有些作痛。
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她停下了有些焦虑地敲着桌子的手，枕到脑袋下，实实在在地闭上了眼睛。
蔺瑜端着姜丝可乐从角落的小厨房裏出来时，秦蓁蓁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声很均匀。
秦蓁蓁头发还湿着，他赶紧放下了碗，在她身边翻找毛巾，顺便把搁在她腿上的干凈衣服拿到了一旁放着。
看她还是湿漉漉的头发，手边也没有毛巾，估计也没找到柜子裏的吹风机，自然晾着到了这种程度。
他顾不得秦蓁蓁睡得正香，拿来吹风机，插上电就靠了过去。
“轰轰轰”的声音吵醒了秦蓁蓁，她浑身无力，仍旧趴在桌上。
蔺瑜刚撩起她的一缕头发，抬起手裏的吹风机，还没对准，秦蓁蓁扬起手轻轻一挥：“烫！”
他赶紧关停了吹风机：“怎么烫了？吹风机还离得那么远！”
看秦蓁蓁侧着的脸有些红，他伸过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烫。
刚才淋了雨，洗完澡又没把头发擦干，还在阳臺上站了许久，不发烧才怪了。
“蓁蓁……”他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到椅背上。
秦蓁蓁没了以往的好动，乖巧地瘫坐在椅子上，任由蔺瑜又把手覆到了她的额头上，认真摸了摸。
蔺瑜的手心凉凉的，触到她滚烫的脑袋，降了几丝火热。
她嘟囔着说了句什么。
换了个姿势似乎很不舒服，她扭扭身子，糯糯地开口:“热……”
蔺瑜狠狠刮了下她的鼻梁:“亏你还知道热，桌子都要被你烧糊了！”
说着拿起吹风机，开到最小檔，迅速吹干了她的头发。
然后轻易就把她抱了起来:“秦蓁蓁……”
她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紧抿着嘴唇，一侧的脸上挂了两行清泪。
半天才答应:“嗯……”
怀裏这人和想象中一样的轻，一米六几的身高，骨架却很小，总是给人瘦瘦弱弱的感觉。
“烧傻了怎么办？”
她听见这话，摇了摇头，看来脑子还算清醒。
蔺瑜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后，她又把两只手伸了出来，不安分地乱摸。
拉住，放回被子裏，又伸了出来。
再拉住，放回被子裏，又伸了出来。
“秦蓁蓁……”
这一声叫完，她倒是听了话，手没再往外伸。
偏着头，露出几个手指揪着被子，睫毛扑闪，很不安稳。
他半蹲下，伏在床边，担心地又把手覆到了她的额头上。
刚才明明已经认真摸过了，烫得不是很厉害，可看她十分难受的样子，他的心就跳得厉害。
看她眼角盈出的眼泪，他轻轻擦凈了它，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哪儿难受？”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第二天，秦蓁蓁揉着还有些胀痛的脑袋一睁开眼，就见蔺瑜睡在对面的沙发上，瞬间清醒。
小声一句：“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