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和她分开了,苏慧又回到了丞相府。扶苏回到了陈羲身边,如今是她的贴身丫鬟,看着主子这些天一天天瘦下来,心裏有点担心,“主子,温王子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陈羲将眼泪擦了擦,“扶苏,你帮我把这些头饰摘了吧。”
扶苏来到陈羲身后,帮她耐心的整理着。“明日继续让人帮我留意着刘松王爷的近况。”
“主子,事到如今,您还没有放下吗?”扶苏担忧的问道。
“不要多管闲事,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好。”
温军占领洛阳城后,有数千北安兵卒被俘掳,这些人被董恒将军带兵押解回了原温国的边境为军奴,在行进途中董恒将军命人将逃跑闹事之人全部挑出,然后一一杀死,最后到达边境为奴的人不足千人,这些天在边境日子也不好过,干着最苦的活儿。
四十
王爷变傻
被统治在温军下的人们日夜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被温军入侵的北安国各城都实行最严酷的政策,凡是发现有谋反或者想要逃跑去北安国的,一律立即处死,有时温军为了洩愤还将普通百姓钉死于木驴之上。
百姓民不聊生,但在铁骑面前只能茍且偷生。
金富带领着原北安军大部分将士回到了姑苏,由于刘松一直昏迷不醒,为了稳定当前的乱局,众人一致推举金富做皇帝,金富没有推辞,顺利的当上了皇帝。之后立胡婷玉为皇后,虞夫人为贵妃。
原来的北安国大臣也都跟着大军来到了姑苏,金富没有将他们罢免,愿意留下为官的继续在朝中为官,不愿的也不强留,经过一个月的整顿,国家大局算是安定了下来。
刘松昏过去后,发了一场高烧,经过医治数月才见好转,只是醒转后,神智有损,每天只喊着吴凤的名字,又哭闹着让身边人给他找王妃。无奈金富只能让人好好看着他,不让他出去做傻事。
自从聂将军死后,金富一直与玄灵谷的少主上官子真共同作战,抵御温军,发现他作战勇猛,指挥能力强,又有大局观念,有意提拔他让他做了将军,去洛阳南部抵御温军的再次入侵。
吴凤坠崖那日,金华出了洛阳城寻找一晚也没有发现吴凤。后来入侵的温军到处搜寻北安国的余党,无奈的金华只能带着李妍诗回到了金富身边。
金华又找了几次如玉,打听吴凤的去向,如玉总是和第一次告诉他的那样,说她不辞而别了。金华虽然一直担心着吴凤,却不知去何处寻找了。吴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你真的遭遇了不测吗?
后来,金华要帮着如今当上皇帝的父亲处理一些政务,每天都很繁忙了,却天天在空闲的时候去看看变得昏迷的刘松,期待他赶快好起来。
自从刘松回来,成为皇后的胡婷玉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一开始,胡婷玉不想让别人接近刘松,尤其是金华与如玉兄妹二人。
后来,看金华并不是权谋算计之人,便同意让他来看望刘松了。每天金华都会和他说一些吴凤以前的事情,期待着能够唤醒刘松。“王爷,不对,如今我也要称呼你一声大哥了,大哥你知道吗?我多期待你能够早些清醒过来,告诉我你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吴凤到底去了哪裏?”
“阿凤……”一直昏迷不醒的刘松,在金华的陪伴下,终于说出了两个字,之后又昏迷了。
金华大喜过望,“大哥,你醒了吗?你还记得阿凤对不对?”
刘松又昏迷了,不再又任何反应。第二日,胡婷玉照顾着刘松时,刘松忽然能够坐起来了,“阿凤,不要丢下我……”一边说一边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胡婷玉见刘松醒了,很开心,“松儿,你醒了。”
“阿凤,你不许离开我。”刘松自言自语的说道。
“松儿,你看看娘亲。”胡婷玉说完,刘松与没有看她,还在嘴裏不停的找着阿凤。
“来人啊,去传御医。”胡婷玉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让人去请来御医。
不一会儿,御医就来到了,给刘松检查后,神情还是很沈重,“回禀皇后,王爷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清醒了,除非是遇到了他心中所念之人。否则就会一直这样痴傻下去了。”
“不,我可怜的松儿,娘亲不能让你有事。”胡婷玉听完,伤心的哭了,她不敢相信刘松的命运会如此。
过了大半年,身怀六甲的李妍诗为金华诞下了一个漂亮的小公主,小孩的到来给整个皇宫带来了一丝欢乐,尤其是金华,不再因失踪的吴凤而整日愁容满面。
“夫君,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李妍诗期待的看着金华。
金华摇摇头,“娘子,名字我还没有想好,乳名还是你来取吧!”
“夫君,那我们就叫她思凤如何?”李妍诗说道,“夫君,我们自从洛阳城回来,我知道你整日都在担忧着阿凤,我希望有我们的思念,不管她在哪儿,都能够平安。”
金华十分感激的看着妍诗,“谢谢你,娘子”。
虽然一开始,金华并没有真心的接纳妍诗,可是经过这不足一年的相处,金华也被这个温柔体贴,心地善良的人吸引了,慢慢的喜欢上了她。金华走过来,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娘子,还没有出月子,你多多休息吧,我去一趟皇宫,等我回来。”
金华,你真的爱我吗?是不是得不到吴凤才喜欢我的?我是不是就是她的替身?李妍诗望着离开的背影,心裏开始了胡思乱想。
关于取名字,李妍诗是在试探他的。在李妍诗发现有喜后,一天如玉来看她,和她说了很多金华与吴凤的过往,妍诗有点儿嫉妒吴凤了,她发现他们二人之间原来有那么多纠缠,还都是金华的一厢情愿,也许是有了孩子的女人都很敏感吧!今天,他的回答让她很伤心。
在一年多以前聂勇在王府了错事之后,就被聂明罚在家裏闭门思过,温军入侵洛阳城时聂明将军战死,他的儿子聂勇一改往日纨绔子弟的作风,来到了姑苏城,想要加入军队,为他的父亲覆仇,讨回公道。
到了姑苏城,他没有找在朝中做丞相的舅父帮忙,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在军队裏谋得了参军一职,后来得到副将叶波的赏识,没几天就做了都尉。
聂勇在姑苏城裏稳定下来之后,总会在闲暇之余出来寻找吴凤与陈羲。吴凤是他曾经想要与之共度余生的人,如今生死不明,让他始终不能放下。
对于陈羲,他十分愧疚,不知道之前为何会那么心胸狭隘,为了报覆刘松,做下了蠢事。如果能够找到陈羲,他最想当面和她道歉,如果她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的话,孩子应该一岁多了吧,她如果不想养那就……
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犯下的错事。
四十一
傻王爷离宫寻吴凤
五年后
邕凌城内,一对年轻夫妇来到城中。男子背着一些用桑条编织好的笼筐,跟着女子慢慢的走着。
“好了,就停在这裏吧!”女子说道。
“好,夫人。为什么要在这裏啊?”问话的男子有一点儿木讷。
“你看不见这裏人来人往吗?肯定可以很快卖完。快点儿叫卖吧!”女子催促道。
“好好好。”男子急急的应着。
“卖笼筐,卖笼筐……”男子低声的叫卖着。
女子看着有点儿傻裏傻气的男子,不解的问他,“夫君,当初我是怎么看上你的?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看上你啊!真的吗?”
男子不住的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恩。”
“那和我讲讲当初我们是如何在一起的事情吧?”
男子望望她,又看看笼筐,“卖笼筐,卖笼筐。”
“哎。”女子嘆气道,“你在这儿叫卖吧!我去那面逛一逛。”说完女子就离开了。
女子来到一个露天茶馆,这裏很热闹,一群人围坐着在谈论着什么。女子喜欢热闹,凑近了听起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痴情种金松王爷的故事,他不要江山要美人,竟然傻了。”
女子很好奇,竟有这样的痴情人,我要看看怎么个痴情法。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的松王爷?听说当年他的王妃跳崖后,他也要跟着跳,幸亏被侍卫及时拦住了。后来就昏迷不醒了,陛下赶紧让人给他医治,可是身体好了以后,脑子却不行了,总是哭闹着让人给他找王妃。”
“是吗?那如今那个王爷怎么样了?”
“听说他最近跑出来了,如今的二皇子金华赶来了这裏寻人,莫不是那个痴傻的王爷来到了此处?”
“还真是个痴情种啊!”
女子听完了众人谈话,心想不知道此王妃有何本事,竟让王爷如此喜欢?她喝完了茶,就转身出了茶馆。
女子走后,众人还在谈论着那个王妃,“听说当年崖下没有找到王妃尸体,陛下如今仍在派人四处寻找王妃的下落。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男子见她回来,似有心事,“夫人,今天有没有听到有趣的故事啊?”
“没有什么有趣的,赶紧回去照顾儿子吧,离开家已经半天了,儿子肯定想我们了。”女子不耐烦的说着,就急急的往郊外走去。
即将要出城的时候,女子被一个翩翩公子吸引了,公子长相俊朗异常,身上穿着丝绸做的青色的衣衫,但眼神呆滞,似是哪个府裏的贵公子。“哥哥,你见到我的吴凤了吗?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公子一路问着,问到了卖笼筐的男子处。
女子转过身仔细打量着那位公子,抢上前问:“这位公子,你是谁,不知道如何称呼?”
公子用呆滞的眼睛看着女子,有点儿呆呆的问道。“吴凤以前常叫我刘松。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从他看着自己的眼中,觉察出一丝难过,眼裏似乎含着泪,“我是吴阿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看见你,我会忽然心很痛?
女子心裏有点奇怪,不忍心将他扔在大街上,看男子的打扮,是个贵公子的模样,只是有点儿痴痴傻傻的。“刘松,”吴凤喊住他:“你要找的人说不定正在家等你呢。要不我送你回家吧!”女子让与她同行的男子先回家了,“夫君,你先回家照顾孩子,我把他送回家再回去。”
“可是,夫人我不放心你独自在外面。”男子不舍得看着她,“要不我同你一起吧!”
“不行,儿子还在家等我们,如果我们都回去太晚,他会哭闹的。”女子将他遣走了,回转身带着痴呆的公子又回到了城内。为什么看见他就不忍心看他难过呢?他不会就是那个王爷吧?
“姐姐,吴凤真的在家等我吗?我真的好想她。”自称刘松的男子问道。
“恩,你告诉我你的家在何处,我送你。刘松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儿吗?”
刘松点点头,带着阿花往前走了好久,终于来到了一处普通的大院前。如今已到了傍晚,那户人家的大门已经关闭。“刘松,你确定你家就是这裏吗?”
“姐姐,我也不记得了,怎么办?”刘松抱歉的看着她,似乎是个做了错事的孩童一般。
“刘松,你先不要着急,我去前面看看。”阿花说完留下他,一个人来到那户的门口。
阿花敲开了附近的大门,同那人说明了情况,只见人家摇摇头,“姑娘,不好意思,我没有见过他,他不住在这裏。”
阿花听完开始犯愁了,如今天色已晚,带着一个有点儿痴呆的人去哪呢?
阿花回转身却发现刘松不见了,“刘松,你在…”阿花刚要问,刘松从一个开着门的院中出来了,“姐姐,我在这裏,这裏就是我的家。”刘松很开心的望着她。
阿花看着如此破败的院子,房子已经坍塌了一角,看样子不似有人居住,“你确定吗?这裏不似有人居住。”
“姐姐,你跟我进来,我怕怕。”刘松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刘松,看你的打扮,不似平常人家的,这裏这么破,还没有人居住,你是不是搞错了?”
刘松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坐在了地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不要哭啊!”阿花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松忽然抬起头看着阿花,“姐姐,你真好,我想报答你。”说完他从怀裏拿出了一只玉箫。
“报答?我们以前见过吗?”阿花忽然在脑海中闪过一副模糊的画面,“王爷你怎么报答我呀?”
“吴凤,我想用身体报答你啊。”这是谁说的话,为何会记起这些?莫不是听方才的故事裏的?
“姐姐,你当我的吴凤好不好?”刘松眼睛直直的看着阿花。“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好爱你。”
阿花尴尬的说:“刘松你搞错了吧,我可是吴阿花,不是你的吴凤。”
刘松小声的说道:“吴凤,你是不是还怪我,让你父皇被人害死了?”
四十二
住店
阿花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着急的催促道,“刘松,赶紧回屋休息吧,我真的要回家了。我家裏还有小孩等着我呢!”
刘松站起来看看身旁的房子,忽然摇摇头,“吴凤这裏好像不是我的房子。”
“和你说了,我不是吴凤。我是阿花。”阿花心裏有点想要撇下他,自己回去,可是看着刘松痴傻的样子,害怕他在外面受罪,被人欺骗,算了好人做到底吧。
“你身上有钱吗?要不今晚你去住店吧?现在真的很晚了,再继续找下去,什么都看不清,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明天再去找你家吧!”
刘松乖乖的点点头,“好,阿凤我这裏有钱。”说着从怀裏拿出一个钱袋,“都给你。”
接过沈甸甸的钱袋,阿花摇摇头无奈的带他去找客栈。
也许是被当做了吴凤,刘松对待阿花百依百顺。乖乖的跟着她来到了一个有点儿简陋的客栈,阿花心裏有点愧疚,看他的衣着打扮,住在此处太委屈了。
客栈裏面只有一个伙计坐在柜臺后面,客栈裏很冷清伙计无事做,刚刚过了酉时,便低着头打瞌睡了。
伙计听见动静,赶忙睁开了眼睛。“欢迎光临,二位裏面请。”
二人进了客栈,“请问二位要几间客房?”
“两间。”吴凤看如今天色已晚,于是决定也在客栈住一晚,明天再帮刘松寻找他的家。
阿花将刘松领入一个房间,“你在这间房中休息吧,我去你隔壁。”
“阿凤,我饿了。”刘松拉着阿花的衣袖,撒娇似的说道。
“我不是阿凤,我是阿花。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要点吃的。”阿花出了房间,又去找了店小二。
“好。”刘松看着阿花出门,也跟着她一起走出来了。
“你跟着我干嘛?”阿花见刘松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起出来了,不解的问道,“方才不是让你在房间裏休息吗?”
“我怕你又离开我,我……”刘松低下头,好似做错了事的样子不敢看她。
“小二,给我们准备些上好的饭菜,送到他的房中。”阿花吩咐完,又像哄孩子似的望着他。
“好嘞。”小二说完就去了厨房。
阿花带着刘松又回到了方才的房间,“你在这儿等着吧,一会儿饭菜就进来了,你吃完饭就早点儿休息。我去隔壁房间休息,我们明天早上再见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刘松一把拉住她,“阿凤,不要走,我一个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