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书房。
聂勇刚到外面,便听见一阵婉转悠扬的箫声,那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沈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
聂勇听的一时楞了神,悠扬飘渺的箫声,勾走了他的心魄,他循着箫声走了过去。却在王府的花园裏,看到了一个一身淡蓝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的女子背对着他坐在花园裏吹奏。
芊芊细腰,用一条深蓝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发髻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碧玉,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
女子听见脚步声停下了吹奏,转过身来。聂勇楞住了,只见吴凤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略微粗糙的皮肤中透着粉红,一双朱唇似要说话,却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停下了。女子神情一下子淡漠了,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聂勇呆看的忘记了时间,只听吴凤身边的丫鬟大声喊到,“什么人?竟敢擅闯王府,这裏可是你能来的?”
聂勇这次回过神来,“在下聂勇,只因箫声好听,不料打扰到王妃了。”
吴凤想起此人昨日见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我记得你,昨日在大街上,我将你的扇子不小心碰掉地上了。”
聂勇也想起了昨日的事情,“王妃,是聂某走路不小心,请王妃不必挂怀。”
小玉在一旁早就註意到聂勇看着吴凤那不安分的眼神,心中十分不爽,“聂公子,这裏是王府花园,如无事赶紧回避吧!”
丫鬟下了逐客令,聂勇虽然不想走,却没有理由继续留下。“小玉,不得无理,你先退下,我有事情想要问聂公子。”
小玉不高兴的应了声,退到了不远处,可以看到吴凤的位置,小玉在那裏悄悄的看着他们二人。
吴凤站起身,朝着聂勇走近几步,二人隔的只有三尺左右,“聂公子,昨日看你的神情,好像认得我,我们之前认识吗?”
六十四
摔倒
吴凤失忆的事情只有皇室的人知道,对外封锁了消息。
聂勇看着吴凤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和他说话,很是不解,“阿凤,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为何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连我也不记得了?”
吴凤:“所以我们二人是认识的,那为何昨日王爷却把我拉走了?”
聂勇看着她,心裏十分着急,曾经那个单纯活泼的吴凤彻底的消失不见了。“阿凤,你我二人认识,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吴凤点点头,正欲回答,眼神的余光瞟到了匆匆赶来的刘松。刘松面色凝重,气呼呼的来到二人之间,“聂勇,你在这裏干嘛?不是让你回去准备了吗?为何在此与王妃说话?”
吴凤:“王爷,是我让他和我说话的,你怎么了?生气了?”
刘松没有理会她,“聂勇,赶紧离开这裏,要不然……”
聂勇抬眼看了一眼吴凤,十分不舍的转身离开了。
吴凤不明白刘松为何会不让聂勇与她接触,心中气愤不已。见聂勇离开,她也转身离开了。
“阿凤,你去哪儿?我有话同你说。”刘松见吴凤不理她,在后面追赶她。
吴凤并未停下脚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阿凤,怎么了?让聂勇离开你生气了吗?”刘松知道如今的聂勇不会对吴凤再有任何企图,可就是不能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这是嫉妒吗?“阿凤,你不要生气了,等等我啊。”
刘松的低声下气频频引来旁边侍卫们的侧目,侍卫们憋笑快要憋到内伤了,这还是曾经威风凛凛,威震八方的王爷吗?
吴凤感觉自己方才的反应有点儿过度,就不再生气了,忽然转过身,“王爷,你要和我说什么?”
刘松在后面追的很快,马上就到了吴凤身后,吴凤忽然的转身让没有剎住脚步的刘松一下就撞在了吴凤身上,吴凤脚下不稳,身体往后面倒下去。
刘松害怕她摔倒在地上连忙伸出手去拉她,谁知道他自己的身体还没有站稳,两个人一下子都倒在了地上,在落地的一瞬,刘松把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吴凤身下。
“哎呦。”刘松与吴凤同时大叫着。
吴凤意识到压在了刘松身上,很是尴尬,赶忙稳了稳心神站了起来。
此时刘松已经扶着地坐了起来。刘松一手撑地,一手按摩着与地亲密接触的后背,“哎呀,好疼啊!”
吴凤看着惨兮兮的刘松,关切的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还不快帮我揉揉。”刘松催促到。
“真的很疼吗?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这么娇贵?摔一下就起不来了?”
“如果方才不是为了保护你,我能受伤吗?”刘松责怪到。
“好,我给你揉揉。”说完吴凤俯下身,就要给他揉。
“等一下,后背一定是摔破了,我要你给我上药。”刘松一副十分气人的模样。
“那好,不过我们要先回房,查看一下伤势,才能确定要不要敷药啊!”吴凤特别有耐心的说道,毕竟人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吴凤将刘松从地上扶了起来,刘松在吴凤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往房间走去。
“王爷,我让小玉去叫御医过来看看吧!”吴凤看着他伤的十分严重的样子,害怕自己不能处理。
刘松:“不用,阿凤我就要你帮我。”
吴凤:“那好吧,不过你就是摔倒了一下,真的需要敷金疮药吗?”
“哎呀,好疼,阿凤这次摔得很严重啊,你方才没有看到我摔得很结实吗?”
吴凤还是有点儿怀疑,按说刘松也是习武之人,身体不至于这样娇弱吧?
二人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屋内。吴凤扶着刘松坐到了床边,“你先准备一下我去拿金疮药。”
过了一会儿,吴凤拿来了一小盒金疮药。刘松坐在床上与方才吴凤离开时一样,“方才不是让你准备一下,怎么还没有把伤口露出来?快点儿让我看看伤口。”
刘松面露难色,“阿凤我的胳膊也好痛,你帮我好不好?”
吴凤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裏一软,“好吧。”
吴凤帮他脱掉外衣,将裏面的衣衫从后面掀上来,露出光洁的背部。为了看清他的伤势,吴凤瞇着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只看见有两道不深的红印,却并没有何处破了流血。
吴凤从方才的抱歉和不好意思中,明白过来,“哎呀,王爷,不好了,你这伤……”
“怎么了?阿凤,是不是很严重?”刘松听她语气十分严重的样子。
“王爷,不好了,只有两条红印,你要是再晚点儿让我看,说不定就这两条红印也不见了。”
吴凤说完,刘松就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吴凤将他的衣衫放了下来。“王爷,你骗我,是不是?你太坏了,害我担心了半天。”说完就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刘松收住笑,“阿凤,我错了,不该逗你。”
吴凤心想,王爷都这么闲吗?还有心逗她?
刘松见她不再生气了,“阿凤,在我床头的香囊是你放到的吗?挺管用的。”
吴凤点点头,“管用就好,王爷我们去吃午饭吧!”
“对了,王爷,方才你说有话要说,是什么事?”
刘松:“阿凤,明日我要走了,陛下已经同意了让我带兵去攻打洛阳,把丢失的都城夺回来。”
吴凤:“是吗?王爷可否让我同去?”
刘松担忧道:“可是打仗太危险了,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吴凤:“可是我也担心你,不想让你独自去。”
刘松:“阿凤,你留在这裏,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向你保证。”
“不行。”吴凤的执拗劲儿上来了,反驳到。
“好,我们先去吃饭吧!”刘松与吴凤一起出去吃饭。
下午刘松又去了书房,让侍卫们找来大臣商议筹集粮草等事宜。吴凤不懂这些,来到后院裏的修炼场开始修炼。
用了一个时辰修习剑法,吴凤已经热的满头大汗了,天气炎热吴凤只好到凉爽的树荫下休息。
六十五
遇险
小玉一直陪着吴凤练功,看她停下来,赶忙给她端来了酸梅汤,让她解暑。酸梅汤酸中带着一点点甜,在夏天是解暑佳饮。
小玉看着吴凤心情很好,“小姐,你这次回来怎么没有把小公子带回来?好好奇小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猜他肯定长得也很帅气。”
吴凤听她忽然提起阿云,心裏有点烦闷,已经离开他快十天了,不知道他如何了?
“小玉,你真的想他?阿云特别乖,也特别帅,等过些天我带着你去把他接过来好不好?”吴凤想到要去随刘松去攻打洛阳,只能让阿云在邕凌多住些日子了。
晚上,吴凤与刘松一起吃过晚饭,刘松又去书房忙着,她不愿萧的声音打扰他,走了好久到后院用萧练习那本乐谱的曲子。
练得投入,不知不觉已经有点儿晚了。忽然吴凤收到了一个师父传来的传送符,上面写了四个字:遇伏速来。
刚刚看完,纸符就化为灰烬消失不见了。
吴凤收到消息,一时心神不宁,竟从树上跌落了下来。索性她坐的不高,跌坐在地上时并没有伤到筋骨。
小玉赶忙跑过来,“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吴凤站起身,拍了两下身上的土,“没事,小玉快随我回去。”
吴凤急急的往前院走去找刘松,阿云娘亲这就来救你了,你要乖乖的等着娘亲啊。
刘松正在与大臣们商议军务,吴凤失魂落魄的出现在门口,“阿凤,怎么了?”刘松看她忽然这样,丢下屋中的大臣们,赶忙走过来扶着吴凤。
“王爷,阿云与师父他们遇到危险了。”吴凤担心着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阿凤,你听谁说的?会不会弄错了?”刘松有点儿不能接受,毕竟他安排了许多暗卫在那裏保护着他们。
吴凤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刘松听完大骇,“阿凤,你不要着急,你下去准备一下,我安排一下,我们今晚就出发。”
阿凤听了他的话,回来收拾东西,心想不知道阿云与师父如何了,不到万不得已,师父不会给她发这样的消息。
哎,吴凤深深的嘆了口气,阿云,你千万不能出事,要不然你让为娘怎么活?吴凤心裏异常牵挂着儿子,简单带了一些武器,就来找刘松。
吴凤来到书房时,侍卫们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却不见刘松的踪影,一个侍卫将一封刘松的亲笔信交给了吴凤,信上让吴凤等他一会儿,他去皇宫找陛下说明情况。
吴凤拿着信,挣扎了一会儿。叫来方才的侍卫,“你留下在这裏等王爷,我带着侍卫们先走一步。”
吴凤带着二百多侍卫连夜骑马赶往邕凌方向,刘松在皇宫裏与陛下交谈了两个时辰,将军务情况都说清楚了,金富才让刘松回来,“松儿,此去路上多加小心。”
刘松的心早已飞到了王府,等他回了王府,才知道吴凤已经带着人先一步走了。刘松匆匆收拾了东西,骑着一匹白马带着几个侍卫,也朝着邕凌城方向而去。
吴凤带着暗卫一行人骑着快马,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往邕凌。在快到邕凌的半路上,迎面遇到了一个来自邕凌给王爷报信的暗卫,那个暗卫衣衫不整,十分狼狈,身上还有许多伤痕。
看见吴凤后,暗卫带着哭腔说到:“王妃,不好了,三日前有黑衣人来到了邕凌荒山袭击,我方暗卫均已死伤,只有我出来报信了。”
“那阿云怎么样?还有我师父和师弟,他们……”吴凤不敢问下去了。
“启禀王妃,吾等看情况不妙,在前方抵挡,让魏明玉师父和魏强带着阿云从后山离开了。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吴凤心道,不好,只怕我的阿云已经遇到了不测。吴凤带着暗卫们赶紧出发去邕凌寻找孩子。
这一日,魏明玉带着阿云在另外的荒山上躲避,魏强去外面给二人寻找吃的。正在回去的路上,不料遇到了一个模样漂亮打扮富贵的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在女子身边还有十几个身上受伤的黑衣人,看来之前伏击他们的黑衣人都是这个女子指挥的。
只是这个女子神色冷淡,看着很吓人,挡住魏强的路,厉声质问道:“赶紧把吴凤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本王妃可没有时间再和你们耗下去。”
“这位姑娘,你在找谁,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来山中砍柴的樵夫,今日恰好来到山中。”
“既然你说是樵夫,为何没有砍柴的工具和砍好的柴?”
“你分明就是在骗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女子朝身后一招呼,上来了几个黑衣人,将魏强围了起来。
几个人拿着剑一起朝着魏强刺去,魏强也将背后的一把长剑抽出与黑衣人们战斗了起来。黑衣人虽身体有伤,可是武功却很高,魏强很快就落了下风。
魏强很不甘心,吴凤,我没有身份站在你身旁护着你了,那就让我替你护着阿云,不论如何我都会好好护着阿云,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你永远能够幸福。
魏强朝着天上放了一枚信号弹,想要提醒师父他遇到了袭击。魏强一手拿着剑,奋力抵抗着敌人。
吴凤在听到阿云遇到危险的消息后,一路朝着邕凌奔来,一天一夜没有合眼,马匹已经累的不行了,后来就徒步的走,侍卫们跟在吴凤后面,担忧着吴凤的身体。在路过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镇子,吴凤被侍卫们喊着停下来歇一歇,几人在客栈裏吃过饭,又在镇上买了新的马,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