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小副本结束啦!第二个是生存型副本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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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十九层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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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个初代神
——讲讲正经群的事情——
班茗心裏一跳,猜测到了什么。他感谢了这位同学,又试探着问:“那你认识李浩翔老师吗?”
同学的表情更加奇怪:“什么李浩翔老师?咱们院有叫这个的老师吗?”
班茗做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又恍然拍拍脑袋:“哎呀,我昨天做梦梦见咱们这门课由一个叫李浩翔的老师上的,刚一时脑子短路,没转过弯来。”
同学嗤笑:“小茗茗你这根本就没睡醒吧?”
班茗嘿嘿一笑,把头转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低沈下来。
他绝对不会记错。
那李浩翔老师就相当于于凭空消失了?
甚至他所有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凈,除了他没人记得曾经存在过这位老师。
这么奇诡的事情,班茗不能不往副本上联想。恐怕……这就是在副本裏死亡的下场吧。
班茗低头记着笔记,心裏有些沈重。
这节课没讲什么重点,班茗下课已经是十一点了,他去食堂吃了碗面,回到寝室睡了个午觉,把上午的作业做了,又去听微积分的课。
微积分老师还是之前那个老师,班茗上完课之后,回寝室收拾了东西,跑到东门,一眼就看到了顶着一头杀马特的邱童舟。
班茗颠颠跑过去:“还没到五点半呢,来得真早。”
邱童舟:“下飞机直接过来的。”
班茗弯弯杏眼:“走吧,请你去吃我们学校东门外最出名的烤串。”
邱童舟沈默了一瞬:“听起来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班茗挥手:“那地方乱糟糟的,谁管你说什么,偷听都得凑到桌子前边。懂不懂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邱童舟被说服了,跟在班茗身后一路往烧烤摊走,听了一路班茗叨叨不停学校的事情。
突然,班茗转过身来,压低声音问:“我问你,在副本裏死亡的人,现实世界裏会怎么样?”
邱童舟:“除了进过副本的人,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存在。怎么突然问这个?身边有人出现了这种情况?”
班茗点头:“我们老师。”
邱童舟安慰:“习惯就好了。”
班茗:“……”听起来怎么有点像恐吓。
“到了!”班茗赶紧一指不远处几乎人满为患的小摊。
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个座位坐下,刚要完烤串,班茗就好整以暇地撑着脸问:“你想问什么?”
邱童舟:“所有。”
班茗撇嘴:“好吧好吧。”
他前倾身子,离邱童舟近了些:“九年前,我一直混网络上一个叫语言cos的圈子。”
班茗说到这裏,犹豫了一会儿,决定隐瞒下他和柳月等六个人认识的真正原因:“我在语c圈认识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列表。”
“我们一起建了一个群。”
班茗补充:“不算是语c群。”
“就是一个我们写副本,让群成员来玩的群,群名叫「这是一个正经群」。虽然听起来不是很正经,但写副本玩副本我们可是正经的。”
班茗说到这裏,又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会儿:“一开始「正经群」不是很正规,我们每个人随意选了个古希腊或者古罗马的神名作为身份的象征,把专门用来出副本的群命名为神组。”
说完这段,班茗心中有了底气,接下来语速快了些:“后来群的人数越来越多,规则就越来越健全,慢慢建立了完整的玩家升神组等一系列制度。”
“最后群的规模达到了接近两千人,升神的优秀玩家也很多,神组成员最后也接近一百个了。”
“当时大家都比较活跃,每天上下午能各玩一个副本,直到四年前群主突然一声不吭地把群解散了。”
班茗开始抠木桌上的小坑:“兔小姐号游轮是神组成员赫拉写的一个副本,我记得这个副本在神组审核的时候我草草浏览过。”
“但是呢。”班茗嘆气,“很显然这个本除了一些环境的设计改动不大,整个本的核心内容已经完全变了。”
“至于你。”班茗笑瞇瞇抬头:“是我写的本裏的一个角色没错。”
邱童舟沈吟:“和我猜的差不多。”
他接过摊主端过来的烤串,递给班茗半把:“那柳月的神名是?”
班茗拿过烤串,啊呜一口拽下来一块肉,惊讶:“柳月是神组成员?”
邱童舟似笑非笑:“又开始演?”
班茗噗一下笑出来,差点呛到,他摊手:“好吧好吧,我不演了。柳月是初代神——所谓初代神,就是和我一起创建「正经群」的同伴——我们的冥王哈迪斯。”
邱童舟:“唔,倒挺适合她。那你呢?”
“丘比特。”班茗拿着飞快撸干凈的竹签比了个拉弓的姿势。
邱童舟点头:“别说,你们都挺有自知之明。”
班茗嘿嘿一笑,竹签调转对准邱童舟:“现在该你说说自己的故事了吧。”
邱童舟垂眸:“我在我自己出生、长大的副本裏被炸死之后,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裏,有身份证有工作,像是一直都在这裏生活一样。”
班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了,咱俩能组队吗?”
他记得原先正经群是允许两人组队的,柳月也说副本裏可以两人组队。
邱童舟递给他一块硬币:“进副本的前辈们探索出的方法,应该是规则鼓励的。这个是定制的一对儿,你揣好就行。”
班茗一手撸串,一手把硬币捞进兜裏,嘴巴被油粘的亮亮的:“不是前辈们探索出的方法——这就是正经群裏规定的组队方法,怪不得柳月没说副本裏该怎么组队。”
邱童舟见班茗吃得忙得很,笑笑:“好了,专心吃你的吧。”
班茗弯眼睛表示感激。
吃饱后,班茗愉快地表示周末带邱童舟去好好在城裏玩一圈,两人就各自回酒店和宿舍了。
周六班茗如约和邱童舟去了当地的景点,在一个湖心亭裏,班茗靠在邱童舟肩膀上闭眼休憩,正惬意着,就感觉邱童舟推了推他。
班茗睁眼,无奈地发现自己和邱童舟坐的地方从湖心亭变成了陌生的街道。
他揉揉眼睛:“怎么回事,进副本了?”
邱童舟仰头:“嗯。生存型副本。”
班茗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见面前是一栋高到离谱的摩天大楼,一眼望不到顶。
这种存量特别大的环境一般都不是故事型副本,因为很难将其中的每个因素都包含在内,过于冗余。
班茗站起来:“走吧,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摩天大楼一层,就见大厅裏挤满了人,大部分都是一脸惶惑,只有四分之一左右的人淡定地四处走动打量着环境。
班茗咂舌:“这得有一百来号人了吧,最后得凉多少啊。”
邱童舟:“五分之一。”
班茗:“只剩下五分之一的人活着的时候直接结束副本?”
邱童舟点头。
门外还在往裏进人,还好大厅足够大,并没有显得特别挤。
在人数达到一百五十的时候,终于没有人再往裏进了。
大厅裏一直有人窃窃私语,可能是因为搞不清楚状况,一个小糊涂问另一个小糊涂,都是想要骂人的迷惑表情。
老玩家在这种生存游戏裏通常并不会给新人们普及常识,况且这么多新人,直接说的话恐怕会被迁怒或当成精神病群起而攻之。
大厅裏的老玩家都静静坐着,尽量显得不起眼,避免贸然行动试探死亡规则。
新人们乱了一会儿,有个剃着板寸头的男生大声冲人群喊:“我看那边有个电梯,不如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
靠近电梯的人立刻有了响应,一个女生按开了电梯,迈步进去。
电梯门在她迈步到一半的时候骤然合拢,以电梯门不应该有的速度直接把她竖直夹成了两半。
顿时靠近电梯门的地方响起了一大片尖叫声,人群哗地以电梯为圆心散开了一大片,还有几个人挣扎着往后退了几步,看到女生倒地蠕动的半边身体,终于受不住晕了过去。
大厅裏一时安静的可怕。
就这么僵持了将近半分钟,不知从哪爆发出一阵哭号,顿时就像点燃了桶一样,哭叫声飞速蔓延开来。
那个喊着要开电梯门的板寸男生又惊慌大喊:“快跑啊!死人啦!”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推搡中不少人倒地,眼见就要造成踩踏事故,终于有个老玩家出来控制局面。
她直接站出来按开了电梯,在人群惊讶地停下动作来看她的时候,她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谁和我一起进?”
人群一片安静。
她温柔笑了笑:“不用害怕,这只是个游戏。”
人群顿时离她更远了。
她嘆气,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怀念,不过马上就消逝了。
她耐心解释:“这是个生存游戏,我们只要遵循它的规则就不会有危险。”
板寸男生质疑:“刚刚明明有人死在那儿了,说明不能进电梯就是规则。”
她并不生气,轻柔拢拢头发,嗓音犹如甜酒,好似提醒一般对板寸男生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不要鼓动新人为好。”
板寸男生脸色一变再变,破口大骂:“你这个绿茶,觉得自己在带节奏就来说我!”
她笑笑,并不去回嘴,而是继续问:“有人愿意和我一起进电梯吗?”
新人被板寸男生这么一搅,不知道该相信谁,看两人的目光都带了一丝警惕。
过了快到一分钟,角落裏才有一个老玩家站出来:“姑娘,我和你一起进。”
他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脸上却没有一点沧桑,他迈步到电梯旁:“姑娘,我听你指挥。”
她笑笑:“叫我小维就好。”
“一会儿咱们两个一定要一起进,记住一定要并肩。”
男子点头:“好。”
姑娘又按下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准备好,姑娘开始倒数:“三、二、一,走!”
作者有话说:
戳戳收藏,收获一只班小茗的wink!
10、第一个游戏
红灯绿灯小白灯!
两人并肩进了电梯,无事发生。电梯门渐渐合拢。
人群紧张地看着电梯到了二楼,又回到一楼,那个姑娘和男子从裏面迈了出来。
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渐渐整个大厅的人都开始鼓掌。
姑娘笑弯了眼睛:“好啦,现在解决了电梯的问题,大家不要再慌张啦。”
班茗盯着她,有趣地撅起了嘴巴。
邱童舟忽然把手覆在了班茗的后颈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脖侧。
班茗:“?”
邱童舟:“有个数字,6。”
班茗咦了一下,用手去摸,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又趴过去瞧邱童舟的脖子:“你也有个6。”
“是楼层吗?”班茗猜测。
“八九不离十。”邱童舟同意。
班茗灵活地钻进人群,低调地看了一圈脖子回来:“都是一位数或者两位数,重覆的比较多,估计是楼层。”
“先去6楼看看?”班茗征求意见。
邱童舟点头。
两人于是坦然地迎着众人的目光进了电梯。
班茗按下楼层6。
电梯裏的尸体早就不见了,上行地非常平稳。到了六层,电梯却没有开。
突然,整个电梯猛地抖了两下,从门外探进来一只手,硬生生把电梯门缓缓往两侧打开了。
门外露出一个满脑袋臟辫、四肢在躯干上缠了好几圈的青年。
他的脸是青紫色的,瞳孔散大,语气却能听出来失望:“都是6啊,可惜了。”
他可能是觉得没自己的事儿了,转身像个四腿蜘蛛一样飞快地垂直向上爬到了天花板上,藏在黑暗裏看不见了,只能感到它的视线还紧紧跟随着两个人。
班茗和邱童舟静静地看它表演完,并肩走出了电梯。
从电梯出来,正对面是一扇巨大的霓虹拱门,上头挂着个「dancer」的闪光牌。门裏面有着无数的游戏机,紫色的灯光还均匀地闪动着。
门口立了个牌子,上面用发光的字写着一句颇为中二的话:dancer的人生不需要talking——正如它所说,整个游戏厅简直比图书馆还安静,没有一点噪音。
班茗立马闭紧了嘴巴。
邱童舟示意班茗进去查看游戏机。
班茗不出所料地发现这些游戏机全部都是跳舞机。
不过和一般跳舞机不太一样的是,这些跳舞机屏幕裏做示范动作的小人都是那个四肢缠绕在身上的、面色青紫的青年。
不管身体是什么动作,青年的脑袋永远正对着屏幕外,瞳孔跟随两人的移动而转动。
班茗感到游戏厅裏有无数的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等他毛骨悚然一下,头顶又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不用想,那个青年本体估计也正从头顶瞧着,只要他一开口,它就要迫不及待掉下来美餐一顿。
班茗和邱童舟选了个两个人的跳舞机,刚站上去,屏幕裏就跳出来一行字:“dancer的人生不需要loser——”随之身后升上来一块玻璃板,阻断了出跳舞机的路。
班茗上下看看,发现这玻璃严丝合缝,暴力肯定是打不开的。
一曲结束,两人得分比要求的高了一大截,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思索,电梯又叮的一声开了,头顶的沙沙声光速一路响到了电梯口。
不久就听到它尖利的哈哈笑起来:“不是6!都不是6!”
然后就是惨叫声和咀嚼声。
这趟电梯下去之后,好久都没有人再上来,估计是它吃的时候把血洒进去了。
两人又被迫在跳舞机裏跟着它时不时地跳了几曲,电梯终于响了。
这次又让青年失望了——来人也是一对6。
一人在它走后后怕地拍胸脯:“幸亏咱俩猜对……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青年咀嚼的水声吧唧吧唧响彻6层。
他的同伴也是个狠人,发现了规则之后,哪怕同伴在眼前被吞食也楞是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