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刚要令人上场,就听走至校场中央的金蓝突然抬头朗笑:“对了,秦将军,要想令小子丢脸,至少得派一队的人上来才行呢!”
清风送来淡语,不仅秦武瞪眼,连成玉皱眉,一众军士心裏此时也浮现出了同样的一个词。
嚣张!
实在是太嚣张了!
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真真不把他们大舆军伍的男儿放在眼裏了!若今日不教他尝尝厉害,他当真不知这大舆的天为何这么蓝、地为何这么厚了!
“我来!”顿时有兵士豪情万丈得从围观人群中站了出来,挑战金蓝。
一人发声,立刻群情响应。
一会儿工夫,便自发站出十二人一列的队伍,俱是军中好手。
身形巨梧跟金蓝那娇小的身板更是形成巨大差异。
秦武喊话过来:“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大家伙瞧瞧你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吧?”心裏却道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
金蓝笑答:“自然从实力而来。”
一话毕,又让众人恨得磨牙。
蔑视的最高境界不是讽声讥嘲,也不是爆吼怒骂,而是一句笑语、一脸清淡,就将人表面上装出来的心胸宽大击打得溃不成军。
一大汉大步跨出,长枪锐指金蓝,目色凶狠:“口出诳语!我先来领教阁下高招!”
寒光耀上金蓝的眼。
金蓝不慌不忙得从边上兵匣裏挑出两把大刀,掂在手裏耍了耍,这才走回去,看向大汉身后剩余十一人:“一起上吧,你们赢的机会说不定大些。”
又是一句风轻云淡,终于叫众人脑子裏那根叫做理智的弦断了。
也不管这样是否违了比试规矩,是否有以多欺少之嫌。谁叫这小子非要自讨苦吃呢?这回定要打得他哭爹喊娘不可!
十二人提枪便上,十二道银光簌簌射来。
到底是平时训练有素,即使临时组队,亦是配合默契,圆过圈来,就要将金蓝包围其中。
这十二人攻势迅猛,金蓝更快——没有避让,弓腰提气,反身迎着剑光而上,自己冲进包围圈去。
那身形,仿若虎豹般,爆发力惊人。
顿时,一片剑光绵密,铿锵作响,刀与枪交织在一起。
光影中,只觉那娇小的身影灵活穿梭在枪锋之间,似乎再小的空隙她都能立刻觉察。
十二支长枪竟不能伤她分毫!
只见金蓝眸中银光一闪,手起,刀落!
两柄银枪顿时被削去箭头!
众人怔楞一秒间,却见金蓝立刻反过手一顺溜划砍过去,后身四柄银枪同时箭头落地。
战场上敌众我寡,比的是什么?比的就是註意力!
谁稍微有一些分心不察,就会被对方抢去先机。
虽可能只一秒工夫,但也说不定就是局势逆转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