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继续往前急行,由金蓝探路,毕竟她对机关还算熟悉,若再碰上,还可以给另外两人发出警告。
就这样,到了王府佛堂,居然一路无事。
连追赶的侍卫也被远远甩在后头,连影子都看不到。
金蓝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就要蹦出来。
刘全跟卫鸿倒是很高兴。
大约是主人怕佛堂太多侍卫把守,反而会暴露老王爷踪迹,引人怀疑。于是,佛堂门口,守卫兵士并不多。只一队侍卫在那儿徘徊。
根本没用金蓝动手,一瞬间工夫,刘全跟卫鸿两个就把这十几人的巡查队伍解决了。
金蓝安慰自己:只要进去抓住宁老王爷,将了他的军,就什么都结束了。
三人拍门而进,只见佛像前头,老王爷端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仿佛老僧入定。
卫鸿几步上前,一掌拍到老王爷肩膀上,准备把人捞起来,却见那“老王爷”颈上脑袋一骨碌掉了下来。
三人大惊——这哪裏是什么宁王爷,分明就是一个套着王爷衣裳的稻草人!
糟了!中计了!
金蓝瞬间明白过来心裏的不安到底是什么了。宁坤那般机谋巧虑的一个人怎么会犯将宁王爷藏身点洩露出去那样的低级错误?他甚至为了叫他们相信,中途还设机关作障眼法,迷惑他们的判断。若他们真的死在了那个机关的利箭下,也是一了百了;如果他们没死,也让他们心理上更加肯定了老王爷必定就在佛堂中的这个概念,要不然,途中怎会设下如此机关?
却不知,原来他们从踏进王府开始就走进了宁坤的圈套中!
宁坤把人的心理变化把握的滴水不漏,当真好人才!
一瞬间的工夫,火光就把佛堂围了个水洩不通。
“哒哒”的脚步声,“铿锵”的刀剑声,不用看便也知晓,外头聚集了多少将士——就等着他们三人跳进陷阱的这一刻!
门不可出,窗不可跳。
此间三人,当真是插翅难飞。
只听外头宁坤的声音响起:“地上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倒是偏要闯进来。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还是乖乖出来投降的好。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口中虽说着如此话语,可语气中的咬牙切齿却是完全忽略不掉。
出去?相信他的鬼话,估计他们三个马上就会变成鬼!
金蓝戳破窗纸,悄悄往外瞧:果然弓箭手林立,蓄势待发。只等他们三个一出现,一秒钟变贱人——“箭人”。
金蓝想了想,喊话出去:“世子爷,是您留我们下来作客的,这会儿怎么就请我们‘吃’刀剑呢?您请客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况且,两阵交战,不斩来使。您今日裏这般对待我们,传出去,您的脸面往哪裏搁?”
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在室内摸索搜寻起来,连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卫鸿跟刘全正全身戒备,只等冲出去大开杀戒,就见金蓝这般动作,皆是不解。
金蓝瞪他俩一眼,轻声道:“楞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帮忙找密道!”
刘全疑惑:“你怎么知道有密道?”
金蓝头也没抬:“猜的。”她对这裏又不熟,怎么可能知道?不过是前世裏的经验,再根据这宁家父子的性格特征,推断出这王府裏不可能没有逃生之道。
反正出去送死的机会比较大些,倒不如拖延些时间,另辟蹊径,找找屋内有没有其他逃出生天的方法。
虽然觉得金蓝的说法十分不靠谱,不过此时也没旁的办法。刘全、卫鸿两人对视一眼,十分无奈,也只得死马当做活马来医,希望上天能够赐予他们奇迹。
外头宁坤听了半天,才想起这声音是来自白日裏那自木箱中出现的少年,声音裏依旧是不骄不躁,这等境地了居然从声音裏还能听出淡淡的笑意。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镇定?
他皱了皱眉:“我好意留你们下来,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狼子野心,对我宁古城图谋不轨。烧我城屋、乱我人心不说,居然还有胆子跑到我王府裏来挟我府主!当真是觉得我宁古城无人了么?你们心怀恶意,就休怪我斩尽杀绝!到时候,丢也是丢的你大舆皇朝的面子!”
金蓝跳上佛炕,伸手到后面探摸,随意回道:“世子爷,您之前又说如果我们出去了,您就能给我们一条生路。如此讲来,那不就跟您‘斩尽杀绝’之说相互矛盾了吗?没想到世子爷如此风趣,还会说这般笑话。”
宁坤被堵得居然一时无言以对:这人,当真伶牙俐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