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
“这位英雄,不知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宁坤朗声喊话。
对于被野猪围城这一千古奇事的出现,他也是纳闷得紧哪。
元魍唇线抿直,冷声道:“开城门!”
命令口吻,可见一斑。
宁坤皱眉,心中顿时不快:今儿见的人怎么都那么叫人生气?那些大舆来人如是,眼前这位更甚!
“英雄总得告诉我一个理由,我才能为你开这城门。”面上却是和颜悦色,“另外,能否请英雄散去这些兽友?”
元魍也不再跟他废话,转头吩咐小虎:“上去!”
小老虎本来就对城楼上那位气闷在胸:虎爷它才是兽群的头目好不好!这有眼无珠的人类啊!
再白一眼元魍:哼!也有你求虎爷的时候!
小肥爪子一挥,“嗷”叫一声。
“轰隆隆”,顿时,猪群过境,寸草不生。攀着坡垣,就往上头冲去。
到底是猛兽,即使爬坡,也是风驰电掣般,不在话下。
宁军有人失声喊了起来:“猪来啦!猪来啦!”
宁坤顿时觉得此情此景既惊悚又可笑。
很多年后,再有人跟宁坤提起这件事,他就很想喷人一脸狗血:人输给猪,奇耻大辱啊。据说宁公子从此再也不沾猪肉,并且见猪变色,便是从此时开始。
但是这时,他还是那一个成竹在胸的宁古城世子,平地喝一声:“慌什么?不过就是猪群!架弓!落石!灭了它们!”
箭如雨下,山石砸下。
一批野猪倒下了,后一批野猪又冲上去了。
野兽皮糙肉厚,生命力惊人,又没有人类的胆怯心理,战斗力更是出乎宁坤预料的,强得骇人。
不一会工夫,野猪群就冲到了城门前,“砰砰砰”得用自己壮硕的身子砸起城门来。
即使坚若金汤,被这样不要命的撞久了,这城门,怕是也要破了。
“世子,现在怎么办?”有人问宁坤。
宁坤心裏也紧张,却要维持面上平静。否则主帅都乱了阵脚,岂不是更加守城无望?
他狠狠道:“使劲射!使劲砸!我就不信杀不死这群猪!”
混乱继续。
城门却在众猪众志成城之下,终于被砸变了形,露出可供一人经过的空隙。
元魍瞅准时机,纵马上坡,避开箭石,擦着城门进了裏去。
“不能放他过去!”
“快把城门堵上!”
宁军大乱。
元魍手持大刀,呼啸生风,如有神助,杀出一条血路,就往城内奔去。
宁坤大惊,怎能生生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进了城去?
于是,一边着将士从内部赶紧修补城门,并且要将那群罪魁祸首的野猪一头不留得宰杀干凈,一边自己带着一队人马追赶元魍而去。
当连成玉、秦武带兵赶到的时候,城楼上宁军发狂了似的正在进行“屠猪大业”。
猪尸遍地!
宁军刚遭猪劫,再一抬眼,大舆大军正是兵临城下,不禁大慌。
因为之前也算是经历过一场恶战——跟猪战斗也是战斗,宁军心力已是大损。何况此时又将遭逢大劫,心理上就已经怯怯了。
再回头一瞧,又发现,为了对付野猪群,竟将他们的箭矢、山石耗费掉了一半了。
而大舆军队这边,一鼓作气,心力充足,兵强马壮,此时不战就已是处于优势地位。
连成玉观这情形,不禁大喜,虽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总归是天助他也。
挥军破城!
此战,胜负已定,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