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风凉。
床榻旁,少年默默坐着,静静得看着床上那少女,眸中不起波澜,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而,他伸手向了少女的颈子,却听耳后传来风声。
他头都没回,直接一袖子甩了出去。
后面传来一男一女两声极其和谐的“哎哟”之声。
“怎么?舍得出来了?”血无衣慢悠悠道。
玉多多抚着肩头瞪大眼,站了起来:“你不是要掐死她?就只是想引我们自己出来?”
血无衣终于转过脸来:“你们从哪裏看出我要掐死她了?”
玉多多嘴角抽了:从你那罪恶的双手!
只听血无衣又道:“不过你的提议不错。我会好好考虑的。”
刘全跳了起来:“你敢?!”
血无衣一眼睨过来:“我为什么不敢?你能阻止得了我?”
刘全咬得一口血,最后放了这辈子最狠的一句话,面色狰狞道:“你若敢再伤我家姑娘一根汗毛,我就算这辈子杀不了你,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来寻你报仇!”
血无衣点头:“好志向,我等着你。”
玉多多拍拍刘全的肩头:“你被渺视了。”
刘全瞪了她一眼:不用她提醒,他也知道。
玉多多转头道:“血楼主,你瞧你日理万机的,这裏也没什么小贼敢来,不如你回去休息去好了。”
血无衣答道:“既然无贼,你二位待在这裏做什么?”
自然是防着你这个变态——这是刘全两人此时心中的一致想法。
血无衣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或者完全洞悉了他们的思想,接下去问:“你们觉得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失忆?”
刘全恨道:“你都把她害成这样了,还怀疑她在骗你?”
血无衣微微一笑:“不,我也觉得她是真的不记得了。因为我认识的金蓝本身就不会是情深的人,就这样让自己忘掉一切,更符合她的性格。”
玉多多听得牙酸,忍不住讽道:“血楼主,你这话就不厚道了。分明是你逼得她亏了心血,伤痛到极点,才会出现这种病状。但听你这话头,怎么好像她特地让自己忘了呢?”
血无衣不在意道:“到底原因出在什么地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很好。”
“哪裏好了?”刘全不可置信,声音都忍不住提了一个八度。
血无衣一眼横过来。
刘全这才想到不能打扰到床上那人休息,压低声音接着道:“你没瞧见她身子虚弱成什么样子了?”把药当成一天三顿饭来吃还被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