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灵家,那一家三口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金蓝努力管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成为那破坏气氛的存在。
但是有人不理解她的苦心。
血无衣打个哈欠:“声音太大,要不要我替你们住嘴?”
就算是老实巴交的白家父母,也听出这位客人话语中的不善来了,顿时就呆住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
金蓝埋怨得瞥一眼血老大,然后对老人家赔笑:“不好意思,他刚从山坳子裏出来,不会说话。老人家不要见怪。其实呢,我们就是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休息,毕竟,您瞧,夜也深了。”
血无衣一眼厉害扫过来:这话跟他之前说的有什么区别吗?不都还是嫌人家吵?而且,谁是山坳子裏出来的?
金蓝没回头,硬着头皮扛住背后灵般的重压,心裏暗啐:虽然话裏意思一样,但是说话是门艺术啊懂?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才行。估摸血老大永远都不能明白了,因为他对人说话从来都只有一个调调——威胁==+。
忽然,一个宽阔的肩膀挡在了金蓝身后,隔绝开血老大的眼神示威。
金蓝不用看,都知道那是她家小四。
不禁嘴角一弯,心裏一甜,果然还是小四懂她啊。
倒是这一打岔,让白灵家三人终于把胸中哭意收了,收拾屋子赶紧让客人入住。
这村庄人家,哪裏比得漕帮帮主成三爷家那么大的院子。
白灵家拾掇拾掇,也就三间卧房。
白灵父母跟白灵都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客人们住,自己就在客厅裏打地铺。
血无衣一马当先,选了客房。这位爷住不惯别人的房间。并且,一进去,就把门从裏锁上了,霸道得一人就占了一间。
另外两间房,就好分多了。男住父母的房间,女住白灵的闺房。
张冲刚要把被子拿下床铺地上,就听刘全奇怪问他:“你干嘛?”
张冲道:“我睡地上就成。”
刘全翻个白眼:“大冷天的,你不怕冻啊?上来挤挤。”
张冲很为难:“可是,这床睡了你们三个人,应该挤不下了。”
刘全问:“你没发现屋裏少了一个人吗?”
张冲左右瞧瞧,就只有已经爬到被窝裏去的刘全跟赵小才——小老虎被血无衣拎走做取暖工具去了。
“你家主子呢?”
刘全指指上头:“他比较喜欢睡屋顶。”——金蓝的屋顶。因为在屋顶,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屋内的情形,能够第一时间把危险隔绝开来。当然,如果屋裏没有玉多多的话,刘全觉得元魍更加喜欢睡金蓝的被窝。
张冲忽而想起当时自家主子确实是真的有心让那叫金蓝的姑娘成为当家主母的。证据就是自己朝金蓝下手的时候,那位是绝对打算要杀了他。
只是,想起了那位对金蓝做过的种种天怒人怨的恶作剧,再比对这位大舆四皇子一路上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