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楞了。
小声嘀咕讨论斗嘴的几人组也震惊得望了过来。
元魍跟金蓝一路上的感情进展,他们都是证人。
一时间,大静。
元魍由于第二次听到,反而心情平静了。之前只听到这人“天生孤煞、没有情路”的八字评价,他还在琢磨怎么个没有情路法?现在倒是说得清楚了,只有欲,没有情!
胡说!
那他对金蓝,那是什么?
他原先只怕那没有情路是说金蓝对他没有情,不过现在这问题是出在他身上,那他就不怕了。
因为元魍对自己的感情,从来不会怀疑。
不过……元魍蹙了蹙眉,削去身边人的福泽?什么意思?
突然灵光一闪,元魍想起了金蓝日渐消瘦的身子,脸色顿时白了。
忽然,他手背上覆上一张柔荑,有点凉意,却温柔得抚平了他的心。
金蓝轻笑开口:“大祭司真爱开玩笑。我家小四若没有情,那我算什么?”
白洛看了金蓝一会儿,眼中也有几分疑惑:“其实这裏所有人的面相,我都能一眼望穿。只是姑娘的,不知为何这般模糊。我只知道,姑娘福缘深厚,这才有机缘,重续前命。但是,即使是如此厚重的福泽,也是禁不住煞星夺取福荫的。”
金蓝问:“照你的意思,小四是煞星,我如果跟他在一起,我就会死?”
白洛回答:“正是。这点,我觉得姑娘自己应该清楚。这身体状况,是不是大不如前了?”
金蓝好笑:“我这身体,是多次受伤造成,跟小四又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又道,“我以前常听人说,易卜术一天不宜多次使用,用多了也就不灵了。今天,大祭司已经为我们卜了好几卦,又连续看了几人的面相,也许大祭司现在给小四的这一算,是哪裏出了差错呢?而且,大祭司刚刚不也说,自己不是次次都准吗?”
白洛看看面带笑容的金蓝,再瞧瞧一脸冷颜的元魍,点头:“也许吧。”
金蓝想了想,又道:“况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这条情路,就应该不是在小四既定的命裏的。我倒是很有兴趣看看,是命运强呢,还是我的性命硬。”
说着,伸个懒腰,转头向元魍,“咱们也打扰了大祭司很长时间了。白灵说今天安排了一天的节目呢,咱们要不就先告辞?”
元魍点头:“好。”牵着金蓝,就要出门。
只听“叮当”几声,元魍回头瞧了一眼,没停步子,继续往外走。
由于元魍身高体壮,在后头挡着,金蓝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于是问道:“怎么了?”
元魍面色如常:“没事。大祭司不小心,铜板掉地上了。”
也许是一大早那白洛大祭司对金蓝跟元魍命运的预言,令一群人一整天都沈闷不已。连平时最闹腾、话最多的刘全跟玉多多都没怎么开口。就算一向爱找茬的血无衣也安生了。只是这位瞧元魍的眼神愈发古怪。
众人中,只诸葛文才对元魍、金蓝跟血无衣的纠葛不是很清楚,到现在,他也看出了些端倪了。
诸葛公子拉住似乎最老实的张冲,小声道:“你家楼主是不是曾经跟金蓝有过一段情谊?”——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诸葛文才自然对血无衣的红楼楼主身份有了深刻而且质的认识。
张冲确实老实:“情谊倒是没有,仇恨可能有。”当初,他家楼主可是把那位整得失忆,差点就失心疯啊。
诸葛公子没听明白,他深深觉得跟老实人就该直来直往,于是又问:“我的意思是,他跟那吴小四曾经是情敌?”
血无衣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他们身后,阴森森一笑:“你知道的太多了。”
“嗖”一下,诸葛公子飞到了金蓝身后,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金蓝跟元魍之间的空隙裏,嘴裏还在喃喃:“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蓝回头看看抖得如秋风中落叶一般萧瑟的诸葛文才,问旁边的人:“他怎么了?很冷吗?”
元魍面无表情回答:“不知道。也许犯羊癫疯了吧。”
“羊癫疯”的某人悲催:这群神经病心情好的时候,他倒霉;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更倒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