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当年元魍成年时,便是直接离京打仗,根本没来得及为他在宫外建造府邸,元真便让他这些日子继续住在宫中初华殿,等外头府邸修缮好,再搬出去。
元魍回到初华殿时,居然发现殿内人影憧憧、灯火通明。
他不禁想到当年自己不管多晚回到这裏,金蓝都会在裏头点着灯等着他。即使她已经睡趴在了桌上,她还是坚持等着。
这偌大的皇宫中,也只有这初华殿,才是让他心理安详温暖的地方。
正神思恍惚间,堂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明月雍容的声音在裏头响起:“四殿下回来了么?外面冷,怎么还不进屋来?”
元魍眉头微微一蹙,而后状若无事得缓缓走了进去。
屋子已经被人打扫过,炭火已经生起。虽两年不在,却没有一丝陌生感。
元魍对着对面那人行礼:“明妃娘娘万福。”
明月抬手:“这裏是你的宫殿,四殿下不必多礼。本宫是见殿下回来,少不得要回这初华殿歇息。于是擅自带人过来打扫,四殿下不要见怪才好。”
元魍再拜:“是儿臣给娘娘添麻烦了。”明月跟金蓝的纠葛,元魍是知道的。再者,十一年那件事后,这位基本就没再踏足过初华殿,要见金蓝,也是传了她去别的地方见面。此时,他初归来,这位却来初华殿帮忙打扫,元魍确信这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毕竟他跟这位明妃的交情,也不过仅止于她是皇妃,他是儿臣罢了。只是明月不说,那他也不好多问。
明月挥手,让众侍婢去外头候着。
元魍心说这位果然是有话要跟他讲。
却听明月问:“殿下在外一切安好?”
元魍答:“娘娘费心,儿臣安好。”
明月再问:“可有伤亡?”
元魍一楞,这个问题,怎么那么奇怪?
但还是恭敬答道:“或有小伤,已无大碍。”
明月声音有几分急促:“那……那怎么不见金蓝?”
元魍莞尔,原来这位是为了金蓝而来。
顿了顿,才道:“儿臣不敢带金蓝回来。”
明月顿时带上了几分失望,却又有几分放心,轻轻道了一声:“啊……也是……”声音有些苦涩。不消元魍多说,她也知他不带金蓝回来的原因。
只是,她觉得寂寞而已。
当年浣衣局中的两个姑娘,到头来,这深宫中,只困住了她一个罢了。
似是陷入了回忆裏,半晌,明月才反应过来:“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妨碍四殿下休息了。”想问的也问了,希望回来的却永远都不会出现了。那么,还留在这裏,干嘛呢?
元魍开口留客:“其实,儿臣跟金蓝在外一年多的时间裏,曾经见过娘娘的家人。”
明月果然顿住:“本宫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