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宫裏御书房门外跪满一地血气方刚的将士,请求元真帝为四皇子主持公道。
此时,太子元瑾已经将事情前后经过报告给了元真。
元真沈吟片刻,便宣卫鸿跟秦武觐见。
“这不过是场意外,既然是在太子船上出的事,太子会负责缉拿凶犯的。”元真帝如是劝慰将士,“你们各自回去吧,朕会还你们一个说法。”
秦武不愿:“陛下,这事情,太子殿下也得负责任!”
不等元真说话,元瑾先冷哼道:“本太子要负什么责任?四弟他逞英雄,要救那花魁女,自己掉下的河,关本太子什么事?也不知四弟在哪裏惹的祸,引来那些杀手,连累本太子受惊吓,我还没说他什么呢!”
卫鸿愤然道:“太子殿下这话倒是撇得干凈。四殿下早就说不熟水性,但太子爷跟三殿下硬是要四殿下上船,否则就是大不敬之罪。等到四殿下落水,两位主子还不准我们救人。若非如此,四殿下又怎需受那般大罪!现在四殿下还在昏迷不醒,太子爷跟三殿下却是毫发无伤,太子现在再说这种话,岂不是太让人心寒?”
元瑾指着他骂:“那你的意思是本太子跟三弟都被人杀了,你们才快活?”
卫鸿毫不畏惧:“属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只想请陛下查明真相,不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元瑾冷笑一声:“那你们觉得真凶是谁?”
秦武恨恨道:“这真凶,还能有谁?不说这河上那么多条船,就说太子画舫上也那么多人,怎么偏偏那么凑巧,就只有不会水的四殿下落了水?而且,属下们在水下分明瞧到那些杀手,是有计划、有预谋得来杀人的。这不是简单的刺杀!再说四殿下刚刚回京,又会惹到什么人?”
元瑾不以为意道:“谁知他那一年多在外干了什么龌龊事,惹得这一身腥回来?”
这般无耻反咬一口,实在让人心内作呕。
秦武眼睛赤红:“你……”
话刚开头,就被元真帝打断。
只听“砰”一声响,天子直接摔了砚臺,怒声道:“放肆!你们当这裏是什么地方?还知不知道点规矩?”转头就吩咐胡安,“把这两个大胆的奴才拖下去,各一百杖刑!”
胡安赶紧着侍卫要把那二位拉下去。
自己也跟到那二位身边,小声劝道:“这事情,陛下自有主张。两位将军勿要多言了。”心说这些人也耿直得过头了,怎么就不懂得顺着皇帝的毛撸呢?如此激进进言,不等于是火上浇油自找死路吗?
秦武不依,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甩飞身边的宫卫,再长伏于地:“陛下不公!四殿下这一刀,挨得冤啊!”
元真气乐了,声音反倒平静了:“既然你觉得朕那么不公正,那朕就随了你的意!来人,把这两个奴才还有外面那几十个全都拉出去斩了!”
一众大惊。
元瑾嘴角微微上挑,心内尽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