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海道:“余鱼把她救上来,现在正开解她呢。。请记住本站没想到余鱼看上去不靠谱的模样,倒是一副好口才,这姑娘现在也不寻死觅活了,只一心想找太子报仇。”顿了顿,又嘆口气,“只是这好端端的大小姐,真以为自己被糟蹋了,我瞧她的心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而且,真的不让她回去见连将军?”
元魍告诉她:“她必须这样死去。”
玉多多把甜枣扔进嘴裏,一边嚼一边对雪海摇头晃脑道:“你家主子那是真奸诈!啧啧,瞅准别人的性格弱点下手,一攻而破。就算你现在送那连大小姐回家,怕那女孩儿也是觉得没脸、不肯回去的,更不要说让她继续当四王妃了。可怜一个堂堂大小姐不当,现在却自愿为你家主子效力。”
“噗”一声吐出果核,精准无误得落到元魍脑袋上。
“哇哈哈哈”,玉多多拍桌,张着嘴肆无忌惮得大笑,“我这口中投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哇!诶,四四你说,我是不是快练成金蓝说的那什么裘千尺的独门工夫,枣核钉了?”
元魍眉毛急抖一下:四你妹的四!这笑声,真吵耳!
他淡定无比得取下脑袋顶上的栆核,更加蛋定得一弹指,“嗖”一声,枣核飞进了玉多多的嗓子眼儿裏。
玉多多笑声骤停,仿佛一只母鸡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瞪着眼、抖着手,指着元魍,一阵“嘎嘎嘎”的指控,可惜屋裏两个人没人听得懂。多多同志瞬间理解了始皇小老虎的痛苦,泪奔着出门儿吐核儿去了。
元魍顿时感觉耳根清凈不少。
转过头来,他吩咐雪海:“这回陛下被气得不轻,太子被圈禁两年,皇后跟三皇子那边肯定会有所收敛,这两年就正是我们的机会。你回去告诉宁坤,我回草原积蓄力量,京都一切就靠他。还有,让他不要忘掉我们的约定。”
雪海点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那玉姑娘待在京都合适吗?万一被人认出来她就是当日骗太子入局的绝色女子怎么办?要不要让她避出京都?”她倒是不担心那位血楼楼主,先不管他是否还在这京中,就算他被人指出当日在太子府中假扮鬼魂,就凭那位的身手,天下谁与争锋?
元魍朝外看了看那个跳上蹿下,掐着自己脖子去撞柱子的某位传说中的“绝色”,面无表情得转头:“你觉得就她那副模样,还有谁能认得出来?”
雪海也看到外面那奇景了,她想她确实想多了。平常状态下的玉多多是不是“绝色”有待商榷,但是绝对是毋庸置疑的神经病!
七月中旬,元真下旨着四皇子元魍替帝王奉守祖陵,即刻启程往极北草原去。
德妃听说这事后,到帝王跟前很是闹了一场:这不是明摆着把元魍流放了吗?连漪死了,连家还有其他姑娘,元魍还没给她生下她连家的孩子,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可惜,帝王决意已断,任德妃怎么劝说,都不再更改。
元魍来宫裏探望德妃,德妃把桌上的灯盏、香炉全往他身上砸,嘴裏骂:“你个没用的东西,这样就打算逃了吗?死了一个连漪,本宫还有无数个连漪可以赐给你。现在正好太子失势,你更应该留在京裏,在你父皇面前好好表现才是。你倒好,你不要以为本宫不知道,是你自己要求回草原的!你个懦夫,本宫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收你做儿子?本宫就算养只猫、养条狗,都比你有胆子!”
元魍躲都不躲,任香炉烛火在自己身上烧出火印,等德妃发洩够了,才道:“母妃说得有理。但是儿臣有自己的思量。从这回连漪表妹的事情,母妃当也能看出来,太子是不惜一切、卯足了劲不想儿臣成婚。是,太子现在确实失势中,但是外面还有皇后娘娘跟三皇兄在。这回儿臣只是凑巧保住了性命,下回怕是没那么好运,恐怕要跟连漪表妹一样死不瞑目了。照儿臣来看,退回草原既能放松皇后娘娘的警惕,又能暗中培养力量,更是长远发展之道。”
德妃之前已经把气都撒了出来,此时再听元魍这么一说,她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不过一个成婚旨下来,就造成了一死一伤,虽然太子被禁锢了起来,但说到底,还是他们连家吃亏了。
虽然元魍背后有她连家撑着,但要论她那哥哥连成玉的心思,她还真不好说。
元魍要真跟太子杠起来,说不得连成玉还真会帮太子。
若让元魍在此时丢了性命,实在是得不偿失。
德妃忙忙扶起元魍,故作担忧得要查看元魍刚刚被自己砸出来的伤势:“母妃刚刚也是心裏急躁,说的话魍儿别往心裏去。魍儿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母妃相信你一定不会令母妃失望。”
“伪母子”两个又是一阵母慈子孝。
元魍要出宫的时候,碰上了胡安。
胡安交给他一个锦囊,道:“明妃娘娘听说四皇子要回故裏,特命老奴前来送行。明妃娘娘说她多年未见老家的爷爷,思念之极,希望四殿下能帮她传封信。”
元魍接过锦囊:“劳烦胡总管了。请您回去禀报娘娘,儿臣一定将思念带到。”
为避嫌,也为不让皇后抓到把柄,元魍不能去望月楼见明月。
至于这锦囊裏的东西,他知她知胡安怕是也知道。
只不过面上还是要下些工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