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惊才一路上没耽搁,领着队伍很快就到关门口,派了使者跟大舆军接洽后,马不停蹄得就出了关。。请记住本站
大舆军不得进关,议和地点自然地就放在了元魍的营地裏。
元魍早就看了拜帖,当看到南周那位护送太子出使的元帅名字时,他着实楞了好一会儿。
原来那天他箭杀元瑾时突然从旁跳出来的少年真的是惊才?
记得他离开的时候,那小子也不过豆丁模样,现在居然长那么大了,还成了一军统帅。
对于将元瑾逼入绝境的那位空降的少年元帅,元魍自然从属下口中得知过他的战绩的,只不过当时他并未留心。
事实上,这世界上除金蓝外,能真正让元魍放下心思去关註的,完全没有。
以至于,到如今,元魍才知诸葛惊才已成才至此。
元魍心裏无数疑问,譬如惊才分明是跟朝廷不搭嘎的人,怎么会牵扯到这场战争中去,还成了大元帅?惊才既然当了这个元帅,那必是在其位、谋其政,这小子心内到底是什么想法,难道真的会为了南周朝廷跟他这个师父对抗?
不过,一转眼工夫,元魍的心思就转移了开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流逝去的时间这把大利器来,这么多年了,连当年小徒弟都长大成人了,他自然亦不覆原来少年模样。
前几日,符昊还曾说看他外表不像二十三,沈稳老练比三十三还要有余。
他知道符昊没有其他意思,甚至是在夸他。
可是他现在想起这话,却不由得心惊胆战,那话用另外的意思诠释,不就是说他长得急了,看上去很老?
他本来就很丑了,再变得老了,以后不就是糟老头一个?金蓝还会喜欢现在以至于往后的他么?
元魍越想越不对头,踱着步子就到了周辰帐篷裏。
周辰正在恶补军书,在元魍手下这亲信四人中,就数周辰最是文气,对于领兵作战更是不及其余三人。
虽然元魍曾经暗示过以后会把周辰放到文官位置上,但是周辰自己总觉得不能因此就懈怠下来,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怎么着也得对得起四殿下提拔之恩哪。
正看得认真呢,周辰就见元魍踏着方步子进来了。
周同志向来敬慕元魍,赶紧站了起来:“殿下有事吩咐?您让人通传一声,属下过去找您就行。怎累您亲自过来?”顿了顿,觉得能让元魍这般火急火燎得亲自找他的事情一定不简单,马上那南周议和使者就过来了,难道殿下得到消息,南周要耍什么诈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那可不得了。自从那天元魍跟他们袒露心迹后,他们知道元魍心爱的女人就在那临州城内,于是对元魍所作的不开战决定自然也就没有疑问了。
可是他们不战,不等于南周肯和。
如果南周来使在议和的时候搞出些小动作,那么就算他们能够理解元魍,大舆底下那些士兵恐怕也不肯就此罢休吧。
斟酌再三,周辰才小心翼翼开口:“殿下,是不是南周……”
元魍扫视一圈帐内,心不在焉得点了点头:“对,南周太子马上出关,你跟符昊去迎接他们。”然后目标明确得拐到脸盆架边,脸不红气不喘得拎上旁边案几上的小铜镜,随即就大步出了帐篷。
周辰囧囧有神得在案几跟元魍背影上来回转着,心裏默默吐槽:殿下,您到底是来借镜子的还是来以吩咐事情为借口来拿镜子的?
……殿下,您还真闷骚!
于是,等到符昊跟周辰再跑到元魍跟前,想要向他请示去接南周使者的具体事宜时,就见到元魍端着铜镜在那儿细数眉间的皱纹跟顶间的白发呢。
符昊忍住嘴角的抽搐:“殿下,属下现在就去迎南周来使。”
元魍不耐烦得挥挥手:“去吧。”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添上一句,“对那位诸葛元帅,你们不要放肆。”
周辰得令:“是。”
符昊忍不住好奇心:“为什么?”
元魍面无表情得从铜镜前抬头:“因为你打不过他。”
符昊顿时觉得一箭穿心,戳中要害,苦着脸道:“殿下,这种话您委婉点说嘛。这样直白很容易伤害属下的自尊的。”
元魍懒得跟他纠缠,低头继续苦恼怎样在最短时间内去除眼部细纹,恢覆年轻姿态,随口就道:“我现在只是可能伤害你的自尊,你要真跟他打上了,你想伤害自尊恐怕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