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只有月亮的点点清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的地上。
金蓝脑袋一片浆糊,只觉得浑身疼,不自在得转了转胳膊,直到胳膊撞上温热的胸膛,手掌上缠绕了一根细线,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身旁竟然斜躺了一个人。
金蓝定睛朝自己的手掌瞧去。细线从那人的颈脖上垂挂下来,底下系着一丛干燥的发丝,被人精心得用红线捆绑过。
只不过那上头的红线早已磨得褪去了原先光亮的色彩,偏偏那丛发丝却还是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杂乱。
——想来这位主人一定很珍惜这丛黑发,这才能打理得这般柔顺。
可是谁会没事在自己胸前系一束头发呢?
除非是她跟小四般的结发之情。
小四……小四!
电光火石间,金蓝突然记起自己昏倒前似乎见到了一张脸……
她抬头往上瞧,那对代表情淡的薄唇,那副高挺的鼻梁,那双横入鬓发的剑眉,那张坚毅而又棱角分明的脸孔,不是她的小四,又是哪个?
金蓝痴痴得看着眼前的人儿,双手不自觉得拂上他的眉、眼、鼻,最后落在了唇上。
热乎乎的鼻息,真实的触感,这果然不是幻觉。
她的小四,果然来了……
元魍抬手轻轻托住金蓝的手掌,在她掌心落下一吻,睁开眼睛:“金蓝,别担心,我是真的。”
金蓝只觉掌心一阵刺痒,嗔道:“你多久没刮胡子了?”
元魍拿着金蓝的手去摩挲自己的下巴,委屈道:“你已经睡了五天了。”
金蓝愕然,她以为经过这些年的调理,自己身子已然大好,没想到那天避暑山庄的一点小炸伤,还是让她躺了那么久?
金蓝心裏突然一阵酸酸的柔软,她知道自己肯定让元魍担心坏了。她昏睡的这五天,大约小四就这么看顾了她五天吧。
这种感觉,放佛一条毛毛虫,在心底钻来钻去,又痒又疼。
她知道的,她的小四,向来是这么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