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锦被,抵死缠绵,年轻的帝王食髓知味,精力无穷无尽,一次又一次,直到大汗淋漓,湿了床,两具身体仿佛要融合为一体不分彼此,帝王这才渐渐息止了动作。硎尜残晓
乌金从头顶落到了西岸,没入地平线,月兔缓缓升起,直到中天。
勤勉的帝王头一次在寝宫裏与他的皇贵妃从白天待到黑夜,没有管他书房裏堆迭得山高状的奏折,没有理会前殿裏从白天就等着觐见的臣子们。
帝王左肘撑着床,侧躺着,借着床头夜明珠的莹莹白光,仔细得打量着他的贵妃。
微微透着嫣粉的脸颊玉色光华,还残留着几分缠绵时未消的欲色——帝王怎么瞧,都觉得自己的贵妃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儿,甚至随着岁月的沈淀,越来越美。
帝王伸手轻轻抚上女人微尖的下巴,微微摩挲几下,心裏嘀咕应该把珍宝库的老参鹿茸全拿出来炖了给床上这人吃了才对——一心致力于把人当猪养的帝王坚信养肥才是硬道理。
帝王瞧着床上那人闭着眼睛、眉目安静,即使是在睡梦中,嘴角也温暖得微翘着——帝王一意想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妻子面前,他想让床上这个女人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儿,可是此时,帝王却感觉有床上那人在身边,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以为自己能给她最好的世界,却原来,她给他的,早已构建成了他的整个世界。
元魍抚摸着金蓝的脸,一遍又一遍,爱不释手:“金蓝,没有你,我可怎么办?金蓝,金蓝……”重而覆之的呢喃呼唤,唤尽了他与她十五年来的悲欢离合,诉尽了他此刻满满的美满愉悦。
他不止一次得感谢上苍,让他降临到这个世界。
即使过了那十年怪物的生活,他也没有了当初恨尽天下的心情。
他坚信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与她相遇……
突然,元魍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屋子裏安静得过于诡异,只有自己细喃的声音与金蓝不疾不徐绵延到平静过头的呼吸。
元魍心臟不可抑制得“突突”紧跳几下:金蓝向来警觉,即使睡觉,也是浅眠,但凡身边有一点动静,都能立刻醒过来;可是,现下他都在她耳边说了那么久的话了,金蓝竟没有一点转醒的迹象。
元魍又摇了摇金蓝,那人还是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其实,这种情况,元魍是见过好几次的——金蓝受伤昏迷的时候。
于是,帝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个转眼间,就飞到了门边。
于是,在外面守着夜正打瞌睡的两个小太监只觉一阵阴风从身边刮过,掀歪了他们的宫帽。
于是,研究了一整晚医术、正准备洗洗睡觉的太医院首座淳于太医还没来得及喊人捉贼,就被那“贼”绑架了。
小老头心说这“贼”可真是不长眼,居然偷东西偷到皇宫裏来了;一面又哀嘆自己时运不济,多少天才轮到一次他在宫裏值夜,就叫他遇上这等事故——他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呢?一定是这个糊涂贼抓错人了!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小老头心裏刚宽慰下来,就又想起一个严重问题:虽然这贼抓错了人,但万一这贼发了狠,杀他灭口肿么办?那他就是这天底下死得最不值的太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