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秋天的时候,刘全领了几个人进了宫来。
当时,金蓝正在她的果园裏摘西红柿,突然就听到一串吊儿郎当却熟悉之极的清脆笑声。
她抬头朝院门口看去,只见三个人影影影绰绰站在那裏。
金蓝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再准备仔细瞧时,只听“嗖”一声,眼前一道黄光划过,然后金蓝只觉肩头一沈,胸口就跟被大石头砸到一般,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金蓝习惯性得抱住了扒住自己肩头的小玩意儿——她怕自己不托住它,这家伙能把她这衣服给撕烂咯。
她低头一看,怀裏那只,不正是那年去给血无衣报信后就一去无踪的始皇小老虎么?
小老虎同志眼泪汪汪得望着金蓝,不忘“嗷嗷”两声表达自己重见亲人的喜悦。
金蓝也眼泪汪汪的深情回看小老虎:“哎呦餵,这么几年没见,你怎么横向发展得更加厉害了?我这要被你撞出内伤来,得多冤啊!肥也就算了,你这张大饼脸还跟着越来越大,显得眼睛更加小了,一点虎王的气概都没有了。你这样真的算是老虎吗?你确定自己没有变异吗?我怎么瞧你额头上那个‘王’字也找不见了……”
小老虎的眼泪“嗖”一声立马就缩了回去,抬着蹄子在那儿张牙舞爪:变异你妹!虎爷从头到尾、从裏到外都是纯正正宗的丛林之王好吗?额头上那个“王”字是因为爷太胖把肉撑开了你才看不见字的好吗?等爷减肥成功,让你瞧瞧神马叫做王中王!
小老虎正折腾得欢呢,后面排队等着叙旧的人忍不住伸手从金蓝怀裏扯出小老虎,扔给了刘全:“你这肥猫,一点做胖子的自觉都没有,压到金蓝也就算了,压坏这满园的果子我看把你剥皮称斤卖了都不够赔的!”
金蓝满脸的黑线:“餵餵,什么叫做压到我也就算了?好歹我现在也是一朝贵妃啊。”
那人道:“就是因为你是贵妃,我拿你出去,都没人敢出一分钱买啊。可这满园的果子就不同了,贴上皇宫生产的标签,还怕卖不出一个天价来?”
金蓝扶额:“玉多多同志,我郑重警告你,别把敛财的主意打到我的果园上来。”
眼前这个即便素衣淡服也掩盖不了其光华丽质的女子,正是抠门玉财神玉多多。
年华亦未在这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瞧着她的容貌,依旧是当年滁州城万佛寺初见时候的模样,美丽并猥琐着。只是再仔细看看,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也许是眉目间那偶尔会出现的阴郁彻底不见了,也许是嘴角含笑时多出的那一分成熟的韵味美。
金蓝还没想明白,就听后面又有少年欢快的声音接口道:“蓝姐姐,我建议多找点侍卫来日夜守着这园子,否则玉姐姐肯定得卷了这满园子的果子跑路。她能干出这种事的。”
玉多多转头龇牙:“你们怎么会觉得我是这样不靠谱的人?”
少年身旁的男人“唰”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一派风流倜傥:“不用我们觉得,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