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金蓝离宫事件后,元魍那是恨透了选秀纳妃之事,琢磨着要不就先立储,若是宁小胖那几个由于血统原因不足以让众人信服,那就在宗族裏找一个孩子过继来算了;要不然先立元昼也行;再不行的话,元魍甚至考虑把当年偷偷给他父皇服的药再配一副出来,索性让自己绝后,一了百了,省得那些人再打主意。萋鴀鴀晓
——但若真那样的话,那他跟金蓝也就没有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帝王虽然面上看上去还是冷静自持,但心裏着实是着急忧心,具体表现在嘴裏长了溃疡,嘴角冒了好几个大泡,上火得厉害。
金蓝一边从自己院子裏采摘了新鲜黄瓜与柿子,让人做了羹汤,给元魍去火,一边安慰他,说没关系,不必要为了这事儿与那些人正面冲突,选秀之事,就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就好了。
元魍虽然见金蓝说得如此轻松笃定,但还是心有戚戚,只怕金蓝暗自闹心,即使不痛快也不跟他说。
金蓝发现自己一趟出宫竟让小四蒙上了这么一层心理阴影,连她说的话都翻过去颠过来琢磨个无数遍了,还只怕她说的是反话或者气话吧。她心说不跟他说明白了这孩子恐怕要闹出点事来,于是某天帝妃二人独处时,金蓝便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得说与了元魍听了。
元魍这才安下心来,暂且不表。
只说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墻,何况是在耳目众多的皇宫裏。元魍当日折腾的那一出,自然而然得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裏。
懿德皇太妃私下裏与某些老臣接洽碰了头,明面上是一个母亲对儿子选秀之事的关註、对老臣的托付,实际上是跟这些人探讨了下皇帝这次发狂的原因——他们自然是把错全推在了金蓝身上,天生异象,必现妖孽,陛下竟为了一个女人癫狂至此,必是这妖妃作祟,陛下三番五次推拒纳妃,必也是这妖妃从中作梗,但凡陛下再作出什么有违常伦的事来,他们必定以死荐天子:杀妖妃,清君侧。
懿德皇太妃对此结果很是满意。
元魍听密探报告了这些后,颜色冷清,嘴角轻勾,手底下只顿了顿,就继续批示起公文来。
他问:“是哪些人,都记下来了吗?找人查了他们的底了吗?”
密探递上花名册:“都记下了。上至祖上三代,旁至支干九族,已彻查清楚。”
元魍食指轻轻在册子上点了几下,道:“你下去吧。”
此事,元魍便不再提,只当不晓得这些人背地裏做的这些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