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金蓝从洗衣小宫女奋斗成后宫宠妃这种事,金蓝想都不敢想。毕竟这种事也是需要资本的不是?
金蓝偷偷从水面观望了一下自己现在的长相,虽然不甚清楚,但那鼻子眼的轮廓就摆在那裏,倒也不会相差多少:倒映在水面上的姑娘塌鼻子小眼睛,一张圆脸和气温敦,说好听点,是憨厚,说直白点,那就是憨傻;那相貌,真真是扔在人群裏再也找不见的那种。
金蓝再瞧瞧鹤立鸡群的明月姑娘,心内万分忧伤:果然,自己重生到这裏就是来打酱油的吧?人家那才是女主的长相啊!瞅瞅,那傲气的小眼神儿,那清冷的气质,那别人都欠我五百万的气场,啧啧,一个词,霸气!
以前的金蓝是个隐形般的人物,不闲言、不碎嘴,整日只知道把自己分内工作做好,因此记忆裏没有对明月的任何印象。
金蓝不知道,但是不代表浣衣局的其他人不清楚。
“瞧那明家的姑娘,一脸比我们高贵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
“人家到底也是有资本的,毕竟人家以前可是小主,跟咱们可不同。”
“那又怎么样?再辉煌,也是以前的事。没听说过,落地凤凰不如鸡吗?现在在我们这儿,真要比起来,我们还比她地位高呢。最起码,我们可是普通宫女,到了一定年龄,就放出宫去了。而她,哼,罪人之女,只有老死宫中的份儿了。”
……
金蓝竖起耳朵,努力聆听八卦,不一会儿,就把这女主似的人物打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事情说来也简单:这明月原本是今年送进宫的秀女,亦是京中有名的美女,日后宫中封妃封贵指日可待,偏偏其父大将军明珠犯了贻误战机之罪,一**及全家,此女便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从小主沦为了下奴。
可怜千金女一朝落魄,从此良缘变无缘。金蓝默默得用知音体感嘆。
想那明月眼高于顶的态度,自然是得罪了浣衣局的姑娘们。
浣衣局在宫中地位低下,在这儿工作的,要么是长得不入皇帝眼的,要么是犯了罪过的,当然对明月这种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有地位的官家小姐有着发自心底的羡慕嫉妒恨。
如果明月能够摆正自己位置,说不定日子还能好过些。偏偏明大小姐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主儿,什么时候低伏于人过?况且还是这宫中最粗鄙的宫女?
当然,在明大小姐的观念中,自己就算落了难,也是比这些人格调来得高的。
格调高的明大小姐自然不懂小农阶级的报覆心理。
当金蓝跨进膳房,在一边是浣衣局大部分宫女、另一边只明月一个人这种多寡悬殊的对峙状况下,毫不犹豫得狗腿地奔向大部队。
要知道,她这个初来乍到的,可没有明姑娘那么雄厚的背景与绝顶的自信,她可惹不起地头蛇啊。
虽然她很同情明月的遭遇不错,可是人家貌似也不需要她这个小人物的同情啊。况且,这个时候,站对阵营很重要啊。
瞧瞧,明月那桌上摆着什么?一个膨胀过的窝窝头,一晚清得能见底的白水汤?
再瞧瞧自己桌上的,中央三道素菜不说,那道汤裏最起码还是能看到白菜豆腐的,馒头虽然结实了点,倒也是香喷喷有嚼劲儿的。
明月什么时候吃过这般下等食物,看着桌上的东西,就兀自蹙眉。
金蓝一边啃馒头,一边心想:美人就是美人啊,连蹙眉都是那么优雅那么动人。
这边金蓝正欣赏着,那边宫女们就开始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