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一天司织房门口横梁上用腰带倒挂一个衣着暴露的小太监这一传得沸沸扬扬的丑事,自是后话,暂且不表。
时间推回到这一天傍晚,明月终于被王嬷嬷从后院柴房放了出来。
明月早就去了愤怒,低眉顺眼,乖巧非常。
王嬷嬷很满意,她以为这位终于受到了教训,当然不知道金蓝早就来过这裏,并放走过明月。
明月蹭到金蓝身边。金蓝眼观鼻、鼻观心地喝完手中的薄粥,伸手入袖,就要找帕子,突然想起,帕子被她扔在了炕上。
明月赶紧递上手中的素帕。
金蓝瞧一眼,咧嘴笑道:“大小姐的香帕,我这等小人物怕是用不起。”拎起衣袖,直接抹了嘴。
明月伸出的手顿时变得尴尬起来,她讪讪得收回帕子:“蓝儿,你在生我的气?”
金蓝起身:“怎敢?”就要往院子裏去。
明月赶紧跟上:“蓝儿,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可是,那时候我也是气极了。你就原谅我吧。”
金蓝继续手中的活儿,打水洗脸,只当没这个人在。
明月急了,一把拉住她:“蓝儿,你打也打过了,我也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金蓝一把甩开她的手,端起脸盆,就往外走。
等金蓝再进来时,就见明月一个人呆呆得坐在炕上,双目噙泪。
金蓝皱了皱眉。
明月抬头看她,低低道:“是你告诉我的,任何地方的规则都是什么都要靠自己。我本就是宫中待选秀女,我只是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受人欺辱,于是,我自己努力争取。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有什么错?”一行清泪从左眼角滑落,“我错就错在不该对一个真心对我的姑娘恶言相向,我错就错在不该妄想永远留这个姑娘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