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蓝的身手,要避开棍子倒是易如反掌。但她抬头瞧瞧那根棍子,突然不想动了。
不知为何,她想尝尝这被人杖打的滋味。
金蓝到底是个还没有长全的小姑娘,虽然内裏住进了警察金蓝的灵魂,但是身体状况根本比不得前世那般好的底子。
一个闷棍下来,痛楚从外部延伸到内部,从皮肉沁到肺腑,背部一片火辣辣,竟是钻心的疼。
金蓝想:这才一下子,就那么痛;那比自己更弱小的小皇子是怎样承受比这更长、更粗、更苛重的杖刑的?
金蓝思绪间,王嬷嬷一个反手,棍子又要当空抽下。
却听门外传来骄喝:“住手!”
众人抬头望去,竟是明月。
才只一会工夫,明月已经换上大宫女的衫裙,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婢——想来长宁公主对她很是不错。
明月一把夺过王嬷嬷手中的棍子,反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谁准你打她了?”
横眉冷目,当真恢覆了几分当年明大小姐的气势。
王嬷嬷自是消息灵通的人,这明月被长宁公主要过去了,身份自然不同。
宫裏向来是官高一级压死人。虽然以前是自己管她没错,但是现下怕是要巴结都来不及了。
王嬷嬷这一巴掌挨得是有苦说不出,不得不低头:“明姑娘恕罪。”
明月不管她,急切拉起金蓝,上上下下打量,询问道:“蓝儿,有没有事?哪儿疼?”
金蓝还在兀自想事情,没有理会她。
明月知道金蓝心中有气,只得忐忑作陪。这会儿,金蓝又不理自己,她只觉满腔委屈无可倾泻。一转头,就把怒气撒到了王嬷嬷身上。
“你打金蓝的,我要你十倍还回来!”明月杏目圆睁,“给我打!”
跟随而来的小宫女立刻奉命捡起木棍,便朝王嬷嬷身上挥去,把个几十岁的人追得满院子一边乱逃,一边告饶:“明姑娘饶命!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哎呦!”
浣衣局院子裏,顿时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