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这样子……”张奈禾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顺着窗臺的缝隙凝望向了那个不甚清晰,却伟岸坚挺的背影上,心口染了了几分淡淡的疼痛。外面风那么大,陈敬英会不会觉得冷呢,她真是犯贱,前脚说跟人家分手,后脚就满脑子想人家。
“行了,我了解了。”
王瑶瑶好笑地盯着一脸担心的张奈禾,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我晚上有课,先走了。”
“啊……”
“放心,我会带话的,不要揪心啦。”
“谁揪心了。”张奈禾不甘心地反驳,说话不带打人脸的。
王瑶瑶没搭理她,张奈禾这次算是失心了,不过对方给人感觉还不错,比张蜀青那个左右摇摆的男人强多了。像张奈禾这种破性子,就是需要气场稍微强大点的男人来照顾嘛。所以她下楼后,特别友好地跟陈敬英打了招呼,建议他早点回家。
陈敬英怔了一会儿,望着那个冲他说“fighting”的女孩子远去,嘴角微微上扬。她刚才还说什么来的,张奈禾是喜欢他的?嗯……
丁零丁零——
“餵,胖子,我不回去了,你过来吧,什么都别准备了,人到就成。”
孙庆元刚要邀功告诉陈敬英搞定了花的事情,却发现人家说不要了!他郁闷地暗自埋怨,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是反覆无常的变态。
“哦,别忘了带钱包。”陈敬英又叮嘱道。
“兄……”孙庆元话没说完,电话那端就成了嘟嘟声。
陈敬英从车裏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靠着树干席地而坐。他仔细观察着四栋楼的窗户结构,不知道在算些什么。孙庆元赶到寝室园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安宁和谐的画面。
校园裏午后的人并不多,干枯的树下显得十分空旷,一个身穿银灰色西服裤子,阿玛尼白色衬衫的男人悠闲地坐在一棵枯树下面。他垂下眼眸,炯炯有神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着什么。他的侧脸刚毅冷峻,柔软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随着阵阵秋风时不时地微微飘起,冷漠中带着几分淡然的柔和。干凈的衬衫上落了几片残缺的树叶,微开的衣领处,是诱人的小麦色肌肤,壮实的胸肌,隐约可见。
上天真不公平,孙庆元嫉妒地想着,他们这群哥们裏面,就属他外形最差。倒不是说他长得丑,而是……他的五官凑在一起,十分猥琐。用陈玥虹的话说,你们家历史上没出过汉奸啊……
“来了?”陈敬英长吁口气,轻松地看向孙庆元,完全没有了早些时候的疲倦。
“你没事了?”
陈敬英摇摇头,淡淡道:“想通了。这事,嗯,我有错。”
“兄弟,婚前一定不要随便认错,否则以后就会被管制一辈子……”
陈敬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扯什么呢。”
“你想怎么办?”
陈敬英没说话,直接把电脑摆给他,只见孙庆元那张猥琐的脸庞变换了若干个表情,最后笑了,打趣道:“英子,你还挺浪漫。”
陈敬英在他满是调笑的眼神裏不自在地撇开头,尴尬地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孙庆元傻了,指着后面那栋楼,喃喃道:“貌似是女生寝室……”
“嗯,所以我进不去。”
“靠。”孙庆元暴走了,丫进不去,他就进得去啦?
夜色降临,校园的寝室区热闹了起来,三三两两打水的姑娘交头接耳,看着树底下站着的几个帅哥眼睛闪闪发亮。孙庆元故意摆出优雅的poss,抛了两个眉眼,姑娘们一哄而散。
“帮个忙把车开出去怎么样?”
陈敬英皱着眉头,看着孙庆元那副抓耳挠腮的贱样,十分无奈。这车太显眼,怕弄巧成拙。
“靠,不是给你找来了那么多人使唤了嘛。”
孙庆元无所事事地耸肩,指了指旁边鼓捣架子鼓的长发男人。
“他们是自愿的?”
“对呀,西侧楼是男生寝室,我每个寝室递了个盒烟,这哥们非常热心,问我要干什么,我就告诉他了,他说如此意境怎能没有音乐,这不,把几个乐队哥们都叫来了。”
“女生寝室我贿赂了那个楼长,然后每个寝室叫了份肯德基全家桶,姑娘们十分热情,说到时候绝对配合。如果成功的话,明天让咱再送一份,我琢磨着反正花的是你的钱,就同意了!你可记得还钱哦。”
“哦。”
“不客气。”
七八点钟,有的学生去上自习了,有的回寝室休息。张奈禾蒙着被子缩在墻角,默默反思。室友八卦女细细打水归来,把门一踹,嚷嚷道:“楼下要开演唱会吗?我怎么看到长发祥子了。”
“谁知道那帮人发什么神经呢,每个学校都要有几个追求艺术的颓废青年。”另外一个室友孙蕊不屑道,揪了下被张奈禾耷拉到半空中的被角,劝道,“亲爱的,你还为张娘娘的事情生气那!我都回来半天了,也不见你搭理我。”
因为张蜀青欺负了张奈禾,再加上他平时总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张奈禾的室友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张娘娘。讽刺他娘娘腔。
“哎呀,奈禾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细细把暖壶放好,爬上了张奈禾的床,撩起她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餵,你眼睛怎么了?”
“你哭什么啊。”孙蕊诧异道,“又是你妹干的好事,咱找人揍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