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英垂下眼睑,不管什么怜香惜玉,狠狠地踹了下腿,张奈禾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入眼的是一张英俊冷漠的面容。她意识不太清楚,揉了揉眼睛,忽地想起了什么,刺溜一下站了老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醒了?”
陈敬英没有言语,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张奈禾。
她身上穿着一条淡蓝色牛仔裤,白色板鞋因为这两日的泥泞略微发黄,上面的白色吊带松松垮垮,黑色的外套上或深或浅地留下了昨日大雨的痕迹,真是让他挺看不下去的。陈敬英是九月出生的处女座男人,患有轻微洁癖,外加时不时的神经质。
“嗯……”张奈禾低声呢喃,好尴尬的感觉。
“你能洗把脸再出来见人吗?”陈敬英受不了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女人。
“哦。”
“还有衣服,你自己照照镜子,不觉得看着恶心吗?”陈敬英皱着眉头,好心劝道。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昨天张奈禾确实帮过他,他才懒得说这些呢。
“嗯……”张奈禾的头低得更向下了,她才从家裏受了委屈,现在又要挨他的骂,她怎么那么悲摧,更严重的是她语言无能,根本不会反驳。
“要不然你先去换身衣服吧。”陈敬英建议着,他以为是李越明找不到合适的人,特意拜托奈禾看护下他,倒是没有特意问她,为什么还会在这裏。
“我……”张奈禾真的快流泪了。
“我最受不了人臟,总之,你要在这裏待着,必须立刻洗澡换衣服!”
张奈禾终于被他打击哭了,她的小心臟在两天内受了太多的委屈,太欺负人了。她捂着脸颊向门外跑去。
陈敬英彻底呆住,至于吗?他不过说了几句大实话而已……
“陈先生,请喝粥。”小护士见张奈禾离开,立刻凑了上来。
陈敬英望着张奈禾离去的背影,反思自己,莫非真是说得太狠了?其实张奈禾脾气挺好的,好歹帮过他们,如果他受不了她让她回去就是了,没必要管她。
陈敬英抿了口粥,顿时脸色一沈,吐了出来:“太难喝了……”
小护士傻了,这可是食堂大厨特意做的营养早餐。
其实陈敬英对于入口的东西要求颇多,尤其怕苦。医院粥裏放了一味中药野菜,带有一定增强免疫力的作用,一般人吃了没事,但是对于对苦味极其敏感的人来说,却难以下咽。
陈敬英把粥放在一边,感觉身体哪裏都是黏黏的,他昨夜出了好多汗,现在浑身不舒服,郁闷道:“这有洗澡的地方吗?”
“呃……”小护士蒙了,医院有员工澡堂,但怕是眼前这位叶先生不习惯和他人共浴吧?护士长交代过必须伺候好这位少爷,否则她的奖金全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