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是应付一下就能回家的聚会，还是能看见令她头大的人，直播方派了之前的负责人来询问她的决定，赵文律喝了几杯有点上头，之前碍于面子不敢说，现在全凭酒劲想一股脑说出来，可这人却连机会都不给，直说现在氛围这么好不适合谈正事，过会再说吧。
于是全身而退，留赵文律一个人窝在吧臺，看着水珠从杯壁滑落。
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陌生的号码拨了过来，她也没在意是不是什么骚扰电话，径直就接起来。
“餵？”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微醺的慵懒。
对方沈默了一瞬，继而是轻笑：“赵文律，是我。”
被喊道名字的人脑子有些糊涂，思考反应了好久才想起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潜意识告诉自己要赶紧调整状态好好说话，身体却还是一贯的懒得动弹：“哦，原腾光，晚上好。”
“一个人在外少喝点酒。”
“哦......”
“咳，”他忽然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刚刚在臺上我和你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赵文律想都没想就是一句：“什么？”
“大冬天多穿点衣服，手冷就是气虚的表现。”
“扑哧。”赵文律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和老中医一样？”
“那如果今天我没把毯子借给你，你就打算冻一晚上吗？”
“嗯......也许吧。对了，我把毯子还给你助理了。”
“我知道。”
忽然之间，两人似没有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就像他突然打来的无厘头电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上次在酒店......你看到我了吧？”
原腾光也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件事，不知道回答什么，只能应一句“对”。
“那是直播公司的人来问我有没有和他们签约做主播的意愿，不过我还没答应，想听听你的建议。”
“直播水深，拖欠工资，风气又差，我肯定是不推荐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是我的个人之建，决定权还是全在你。”
“好，那就不去。”
“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明亮的光突然撒进屋内，烟火的爆炸绚丽附和着屋内人的欢呼，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过去的格外的漫长，指针从12重新转动，一切又从零开始，新的一年已经来临。
“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赵文律忽然想起那天舞臺上他低吟的那首诗，黑袍的魔法师仿佛在她身上下了魔咒，不得动弹。
嗓子哽咽，嘴唇翕动。
“新年快乐。”
她重覆着原腾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