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律看着起起伏伏的气泡,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家伙还挑了下眉,将酒杯再往前一送,酒水像浪潮一样激起,宛若挑衅一般。
来者不善。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话,推辞在这时候显得有时风度,赵文律从他手裏接过酒杯,杯身轻轻前倾,两支酒杯碰撞而生的声音有些刺耳,她自顾自地仰头咽下,也不管祝畴的眼神是带着玩味还是不解。
“心情不好?”
祝畴晃晃酒杯,始终没有要喝的意思。
赵文律不知道自己顺着他的意思喝了点酒怎么就会被理解成心情不好,而且这种情况下,面色在不好看都要憋回去。
“没有呀,今天玩的挺开心的。”
对方不接话茬,看着舞池裏相依舞蹈中的男男女女,提了新的问题:“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要20了吧?”
赵文律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一片五光十色,然后瓮声应了这个问题。
“怎么样,学校裏的男孩子有喜欢的吗?”
“你怎么和那些大人一样啊,”赵文律被气笑了,“没有呢,学校裏的长的还没你好看。”
“倒是会说话。”
祝畴笑笑也没再接下去,赵文律看了一会觉得没劲,把手裏的空杯子放在桌上,反问道:“你呢?法国有很多金发碧眼的美女吧!”
“是啊,不过我还是东方审美。”
“嗯?”
“可能就是你比大多数外国人都好看吧。”
什么叫大多数???
本来以为只是商业互吹的赵文律,忽然抓住了重点,慢悠悠地反击道:“但是我们学校好看的小姐姐特别多,改天给你介绍一个?”
“不急。”
都25岁了还不急啊?赵文律看着他转过身去,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皮,突然觉得这家伙和自己印象裏的样子有些出入。
祝畴吃了一个葡萄,眉头轻皱:“真难吃。”
抬头看见赵文律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也不恼,又拾了枚葡萄递过去:“尝尝?”
“......不用了。”
“哦。”
他撇嘴,把手裏的葡萄丢回果盘,拿了纸巾细细擦干凈手,又唤来侍者。
“把这些果盘都撤下去,还有,通知餐饮负责人,现在可以收拾收拾滚蛋了。”
......暴躁老哥,在线踢人。
赵文律默默离远了些。
“怎么?”祝畴看向逃跑的少女,眼神犀利,赵文律不自知地抖了一下。
“嗯......开除的好!”
“哦?哪裏好了?”
我不过就是客套一下啊,赵文律郁闷至极,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
看祝畴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胡说八道一番。
“我就是觉得吧,民以食为天,一个人要是连食物都不肯亲自品尝一下,别的事估计也不会亲力亲为了,要是尝了还把这么难吃的东西摆上餐桌,那就是品味有问题,更留不得了呀。”
“嗯,说的有道理。”祝畴点点头,“你喜欢吃葡萄吗?”
“啊?”赵文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回答,“喜欢啊。”
“我不喜欢吃。”
“?”
所以你不喜欢吃,干嘛要说它难吃啊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