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极了也只能靠吼来挽救脸面,可是她嗓子又细,听起来就像在娇嗔,远藤给也不敢多捉弄,放缓了速度下来,还极其绅士地走过去递手想要牵着她下来。
没想到赵文律怒目圆睁,完全不接受他的好意,还恶狠狠的朝他踩了下去,好在原腾光反应够快,没让新买的aj挨上这结实的一脚。
可惜鞋是护住了,小姑娘却真的生气了。
原腾光有的苦恼,本想着是开个玩笑,现在看她背对着自己,脸鼓鼓的,怕是气得不轻,他倒不知道怎么才能哄开心了。
“生气了?”
赵文律左等右等,没想到等来的第一句居然是这个,自己生气还不明显吗,还要她自己承认才算真的生气吗?
小姑娘低下头,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
一个不会道歉哄人,一个纠结傲娇,交流起来实在费劲。
原腾光也没这么直,听她说没有就真的相信不管了,毕竟过来找她的原因也不是把人弄生气了就走。
“小赵导演别生气了,来,伸手,给你个东西。”
赵文律看着面前伸出的拳头,眼皮不由颤动,这是从某音学来的什么套路吗?难道是把手伸过去,他反向握住,再问“我,你要吗?”
好土。
但又确实惹人开心。
然后赵文律极其听话地摊开手心,等待套路。
手心轻轻落下重量,原腾光的手甚至都没接触到就已经离开了,赵文律莫名有些失望,只见手心裏摆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还是他们准备发给小朋友们的那些。
“刚刚不是都送出去了吗,怎么还有?”
“唔,不是说送给小朋友们吗,我想这裏还有一个小朋友,就特地留了一颗。”
赵文律很是别扭,除夕夜他也是这么说的,怪会说话的,她拆开糖壳,塞进嘴裏,口腔裏瞬间充斥着甜味,左脸颊突出一块,赵文律忽然气消,但嘴裏还不饶人,含糊其辞地抱怨:“你倒是会说话。”
“你要是开心,我多说几句也没关系。”
“干嘛,你是不是老这样说话讨小姑娘开心?”赵文律倒是听出了些毛病。
原腾光走上前去,使劲揉揉这个喜欢胡思乱想的脑袋,也不知道她是真迟钝,看不出自己的意图,还是在欲擒故纵,看破不说破?
看着被揉乱头发的人因此又一次暴走,忽然就放宽心了,这么蠢的人,哪会想这么多。
“你啊,别老胡思乱想,听话的小姑娘应该收拾一下回去了。”
“你不一起走吗?”赵文律听了心裏隐约生出些不安。
“晚上还有个活动,公司等会会来接。”
“那……”赵文律揪着衣摆不知道该不该挽留,包裏还塞着那幅画,现在不送出去,可能就再没有时间送了。
她刚下定决心打算一鼓作气拿了东西塞给他,原腾光就接起电话,又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赵文律就知道现在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不对,是所有时机。
再往下,就没再听清他的一言一语,只知道他道了别,从后门离开了。
原腾光走后,耳朵忽然就能听清一切声音了,孩子们吵闹的大叫,车水马龙的鸣笛,忽然就清晰了。
摄像老师找了好一圈才在这找到一脸沮丧的小赵导演,环视一圈,却没看到原腾光。
“原腾光讷,他说来找你了。”
“走了,我们也走吧。”
六月的十五号,整个世界都是油墨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