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服务
大概八九点的时候,她被送回了学校,只不过一刻钟之后她带着之前理好的包裹又坐回了车上,爸妈软磨硬泡让她明天抽空一起逛逛,说都没怎么来过首都,她当时很想直接反驳,明明总公司就在北京,之前也是每年都要来好几次开会,怎么就没怎么来过首都了?
但是最后也拗不过他们,只能答应下来,卷了自己的东西过来陪他们住酒店,可怜自己宿舍的床还没捂熟悉,就要和新主人分别。
不过计划之外总会带着惊喜,比如这酒店挺舒服的,比如洗浴条件非常的好,比如离他们学校不算太远。
她甚至在浴室的柜子裏发现了进口浴盐,这是什么奇妙配备,她拿着手机给陈洱录视频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是帕金森吗?这晃的我都看不清!”
陈洱本在和自家弟弟探讨高考志愿时因意见不合而吵架,看到她发消息来说找到合适的落脚地了,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给弟弟陈深望,立马换了个聊天界面来看她所谓的完美地方,没想到看了三四遍也就看清楚了个天花板和洗浴镜。
“感受到我的激动了吗?!”
这人还臭不要脸地问。
“......感受到了。”都激动糊了。
“哎,不和你说了,我洗澡去了!”
陈洱看到这句话甚至都能想象出赵文律扔掉手机,往浴缸裏撒玫瑰花倒浴盐的场景,然后脱下衣服,往水裏一倒,发出一声舒适的长嘆。
想想都很做作的色情。
陈洱缩缩脖子,使劲搓了搓手臂,好让鸡皮疙瘩褪下去。手机屏幕上又跳出陈深望的消息,她看的头疼,叛逆期的小孩真的是太难沟通了,即使这样迫于老妈的威胁,还得硬着头皮规劝他回头是岸,娱乐圈水太深了,八百年都出不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偶像。
咱们的偶像不都是演员和歌手的附属词汇吗?
这头赵文律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感觉身体都轻盈了,心也开始热情跳跃了。
找到了接下来四年都能好好休息的地方能不开心不轻盈吗?
只不过打开携程搜了一下单间价格,上扬的嘴角马上就耷拉下来了。她之前为了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在没有爸妈的地方过的好好的,每个月的生活费要的很少,哪怕只是钟点房的费用都足以让她一个月就破产。
可是她又不可能低下头和爸妈说这个月钱不够了,开玩笑,她堂堂一个新时代女性,说出的话发过的誓都是铁骨铮铮的,将来都是要被写入“赵文律一生毒誓传”的,怎么能轻易收回来呢?
这种时候懒癌和偏执偏偏上线,分别占据了她的左右脑,综合起来,脑子反覆地告诉自己:“这家酒店是最好的,我不要去别家看了!!!”
生在富裕家庭的贫穷女孩苦恼地抓抓头发,立志决定明天就去找兼职来做,穷什么不能穷自己,臟什么不能臟身体!
梦想是好的,只是她躺的太舒服,忘记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家也不是在学校,她现在呆的地方还是爸妈出钱开的房间,而明天她还得去爬长城逛地坛,虽然好像小时候就去过了。
不过努力总归会有好结果的,她怠惰了两天用来捶腿之后,迅速在各大兼职网站发起攻势,自从前两天爬长城回来要虚脱了之后,她深刻地明白自己完全不适合体力活动,有工资的体力劳动也不行,于是筛选条件改了一堆,最后能选择的职位也没几个。
她看着都还行就全投递了简历,等了一个礼拜她才明白,原来不是她选择职位,是职位选择她。除了几个志愿者和活动展臺愿意立即联系她,其他的消息全都石沈大海了。
她帮忙站了两个周末的臺,发现这比爬山还累,一双高跟鞋得踩个一天,脸上的笑容还不能掉下来,时刻都得端着身子,稍稍驼一下背就要被说个半天,真是心灵和□□的双重折磨啊!
就没有什么纯动脑子就能解决财务问题的工作吗?
事实证明,是有的。
她翻着温栖白推荐的时尚杂志,极其快速地在晚上写了一篇穿搭分享投稿过去,没想到杂志社求贤若渴,先是大力讚美了一番她的文字和图片,最后决定任用她这篇穿搭,还要了联系方式,说是有机会就可以长期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