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菜肴还可口
赵文律想了想,还是换上了衣柜裏最性感的那套,就她对祝畴那点浅薄的认知,还有从爸妈那裏听到的关于祝家的招儿媳妇的风言风语,估计他们也是喜欢大家闺秀那一挂的,要是祝畴真的对她有点儿意思,那她今天抱着你死我活的决心就是要把自己糟践的令他生厌。
差不多往身上喷了小半瓶黑鸦片,自己闻了都有些熏得慌,赵文律晕开嘴上的红色唇膏,打量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陌生,越看越满意,只不过这条贴身短裙实在可怕,时不时往上缩,赵文律使劲往下拽拽,始终惶恐,却找不到合适的解决措施,只好披一件长款大衣,堪堪遮住裙子下摆。
她今天端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店玩咖姿态,见美人儿就要上前调戏两句的风流,只不过推开门见到原腾光的时候瞬间变回缩头乌龟。
她本来就没想好要怎么给他解释今天的装扮,自己说的普通吃饭,又是这副腔调,今天原腾光看起来很不好惹心情不好的样子,直接被骂的狗血淋头也是有可能。
原腾光听到动静,侧头望过来,眉头微蹙,,手裏的水杯不轻不重地放下,与石英桌面碰撞发出的声响也是不轻不重,赵文律心裏却是一紧,耳饰拽的她好疼,她伸手去调整,目光偏开,好尴尬地咳了一声。
“我出门了哦?”她小声请示,脚步还停留在自己屋门口。
“呵。”原腾光轻笑了一声,倚在桌前,漫不经心地拿起水杯,赵文律不敢看他的表情,也盯着杯子,只觉得他手生得格外好看,骨节分明,捏死她估计也是轻而易举。
“你要去干嘛?”
“出去吃饭呀,我不是和你说过嘛。”赵文律梗着脖子回答,比起刚才更有底气一点,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耳朵尖泛着红,看起来不可靠极了。
“穿成这样去吃饭?赵文律你糊弄谁呢?”
糊弄人的赵文律一下子无言以对,扁扁嘴,还在想措辞,手机忽然震动,她惊醒过来,脑子一热,三两步走到玄关处,捞出靴子就开始换上,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实是祝畴打来的,反正都要做个渣女了,还管什么礼仪尊重呢,她准备换完鞋子再打回去,还要不紧不慢的那种。
原腾光踱步走过来,赵文律也註意到,唠唠叨叨开始给他承诺今天出门真的只是吃饭,原腾光当然不信,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真不知道这谎话张口就来的本事怎么练出来的。
似乎是怕原腾光看到自己的手机,赵文律踩着靴子,还没有拉上拉链,就赶紧接起了电话,这边她招呼还没打,原腾光的手就落在了自己腰上,人也凑得近,骤然间看到他的脸,赵文律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餵,你好?”
最后她还是顺利搭上话了,电话那头却没人回应,只听见劈裏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过后才有人回话,只不过是个女声。
“您好,赵小姐是吗?”
“啊,是的。”身后人越贴越近,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瘙的耳朵好痒,赵文律忍不住缩缩脖子,试图拍开对方乱作祟的手,却只换来对方的一声冷哼,下一秒指缝被塞满,原腾光和她十指紧握,小孩子气地举到她面前,有点儿炫耀的意思,又有点赌气。
黏糊糊地朝她撒娇,越来越偏离自己印象裏的原腾光形象了,印象裏他总是忽远忽近的,对谁都是不冷不热,却总是会用一两句话挽救短时间内岌岌可危的关系,溺水中伸出一只手,抓住后才看到他的表情,是多么无所谓,他没出什么力气,或许下一秒就会松手重新落入水中。
“还没聊完吗?”原腾光捏自己手的力气加重几分,又用唇瓣去摩挲裸露在外的后颈,赵文律回过神,听见话筒裏的人重覆了一遍之前的话。
“我是祝总的秘书,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公司临时有点事,祝总现在在开会,让我和您说一声,今天晚上的约可能要取消了,为表达歉意,您可以带着朋友一起来,餐费我们全权承担。”
这话说的不好听,像是她要占便宜似的,赵文律皱眉,打断了对方的话:“不用了,替我谢谢你们祝总的好意,有空下次我再请他吃饭。”
也不管对方什么态度,赵文律自顾自挂断电话,心裏却还是郁结,怎么祝家不客气就算了,连员工都这样。
“不去了?”原腾光还在明知故问,不过也多亏是秘书打来,字裏行间也没有透露半点对方的消息,不然被原腾光听去才真没法解释。
“不去了。”赵文律转过身子试着推开对方,却被反制住,原腾光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门上,赵文律下意识要躲,却忘记鞋子松松垮垮踩在脚下,脚底一滑跟在摔在门背上,作恶的人还不依不饶上前,彻底把她围在门和怀抱之间。
方才撞了一下,背着实有些痛,赵文律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抬头瞪他,却看到他俯下身,两人之间距离大概只有几厘米,原腾光素着一张脸,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潋滟,眼对眼地盯着,赵文律那点怒气都被磨的消失不见,脑子一片空白,眼下只有一个想法,不亲他也太对不起现在的氛围。
但她着实没这个胆子,长外套在挣扎过程中滑落下来搭在臂弯,露出裏面的细吊带,原腾光眸光暗下来,她打扮成这样到底是要去见谁?偷着出去玩就也算了,真要去见什么女性甲方才是恐怖。
戾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不然怎么能评上今年的最佳新人演员,他一贯知道用哪种表情哪种语气会让女孩子为之发狂,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屑于用,这种类似于媚粉的行为是最下策的手段,他好皮囊之下还有太多值得被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