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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畴根本就没在听她讲话，甚至瞟了眼桌上的资料，从下面抽出那份电影大纲，仔细翻看起来。
“写的不错。”他扬眉，嘴角却向下，很滑稽也很讽刺。
“谢谢。”赵文律咬牙切齿地回覆。
“要不你再多说一点，我考虑做你的唯一投资方？”
赵文律楞了，沈默了好久，揣测他这话到底是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祝总，我能不能这么认为，我的这些投资人都是您支走的？”
“嗯，”他耸耸肩，端起自己的杯子，“你可以这么理解。”
“祝总，您要涉足影视圈直接和我说一声就行，我这毕业作品而已，没必要为难我呀。”
“赵文律，他们不投资你和我投资你是两码事。”
“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您说说？”
祝畴听她的话全是刺儿，也不恼火，慢悠悠放下咖啡杯。
“d&z要合并了你知道吗？简单来说，高定部门不归你们家管了。”
“......什么时候的事？”
“你爸妈还没告诉你吗？大概一年前就有在筹备了，你知道的，高定部门这几年经营状况不好，支出又多，这也是不得不的决定。”
“我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怎么能生效？”
“所以这件事有周旋的余地。”
明知祝畴没安好心，赵文律却还得硬着头皮问：“您说说看。”
“你嫁给我。”
赵文律被吓到差点没把咖啡泼他脸上，下意识往边上靠：“您开玩笑呢？”
“合并之后，我会是高定部门最高且唯一的负责人，照道理我的妻子完全可以合法担任这个职位，如果是你，那就更加合适了。”
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像是在谈生意一般，把条条框框都给她说清楚，抛下一个自认为合理的价格，等待赵文律认者上钩。
赵文律感觉自己赤裸着一切，被暗地裏表明价格丢在案板上任人宰割，似乎她现在只要说错一句话，刀就会落下来，再扑腾也没用。
她现在甚至怀疑当时祝畴刚回国接触她就是为了这些股份和利益，甚至暗地裏做手脚逼迫她如今不得不低头找他都是别有所图，她岌岌可危的自尊心被祝畴贬低的一点不剩，他却像无事发生一样，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过是桩筹码。
“我们其实并不熟悉。”
“这有什么关系？”祝畴嗤笑一声，用手指弹向她的电影大纲，“难道你的剧本裏每个人都是真情实意地喜欢对方？艺术归艺术，生活是生活，别弄混了。”
“你回去想想吧，这事不着急。哦，对了。”临走前他叫住赵文律，“回去和你的小男朋友关系断断干凈，出轨这种事不应该变成d&z的把柄，你能理解吧？”
理解你个头，谁要嫁给你这个自大鬼，赵文律几乎是摔门而出，秘书小姐姐被吓了一大跳，剪葡萄的手都在发抖，赵文律忽然想到之前宴会上，他因为自己不喜欢吃葡萄训斥开除下属，现在想来原来是在给她立下马威，这人嘴裏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
出门时间紧迫，充电宝落在家裏没带出来，如今手机电量告急黑了屏幕，不用猜也知道这段时间从北京打来多少电话发来多少消息，赵文律头好痛，她现在一下子接受了太多讯息，不知道该如何理顺和处理。
她这短短20年几乎没怎么自己做过重大决定，爸妈总会把所有事揽在自己身上，不让她受苦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导致她现在站在马路边慌了神，分不清东南西北，她的第一反应是把问题统统丢给别人。
但这样不行。
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