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下午课少,所以她中午去全家买了个三明治加杯冰咖啡也就糊弄糊弄过去了,毕竟食欲不振是真实存在的。赵文律极其小心地避开人多的地方就连推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害怕一有什么差错,厄运就会降临。
她走进剧场,裏面的灯开的很少且暗,估计是老师特意叮嘱了要节约用电的结果,观众席这边几乎是没开灯的,只有舞臺的灯开的很亮,大家正在最后收尾,导演和舞美场务一遍遍确认道具和服装,今天是试演的第一天,演员都要穿着戏服上臺走走位,踩踩点,试试效果,这对之后的调整和呈现效果有很大影响可不能马虎。
赵文律去的时候稍微迟了些,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了,站在角落张望了半天,没等来负责人和她说完工,却看到喊她来帮忙的学姐一脸痴汉笑容地举着相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她凑过去好奇地看了看,却发现相机屏幕上只有一大块黑色,什么也看不清。
“学姐,你在拍什么?”
学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脸神秘地指着幕布后面。
“原腾光等会要来客串一个小角色,喏,就从那出来。”
赵文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导演掀起幕布走到后面估计是在和演员商讨些什么。
她想不明白,又问学姐:“那你怎么拍到的全是黑的?”
“我先试试手,好久没拍返图了有点紧张,嘿嘿。”
两个人说了会话,剧场的光忽然一暗,接着红色的幕布缓缓向两边收起。
怎么这么突然就开始了?赵文律在突然的黑暗中有点不适应,没想到边上学姐反应惊人,抬起相机就是一顿猛拍,嘴裏还不停提醒着她:“快看快看,原腾光出来了!”
原腾光着一身黑袍,灯光随着他的走位而移动,他吟诵着一段《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内容,生涩又难懂,赵文律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脱离屏幕活生生站在舞臺上发散他关于表演的天赋,不得不说他的臺词功底很好,即便听不懂诗歌中的意义,也能从他的语气断句中跟随入戏。
她们站在侧边,看不清楚他的脸,学姐的相机在这时起了作用,变焦放大每一张都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原腾光谢幕的时候,她听到学姐低声骂了一句。
“操,这套图修一修做个写真都行了。”
赵文律陪着看了几张,照片裏面的男人神秘又危险,疏远的面容却更加让人想要靠近,宛如黑森林裏孤身很久的魔法师,又像被囚禁在古堡裏几百年容貌不变的王子。
学姐看着剑眉星目的美男子,脸上的笑意都遮不住,她满意地点点头,终于对忙活了好几天的小学妹说出了结束的话语。
“行了,这两天也辛苦你了,把那边几个折迭椅搬进后臺,你就解放啦。”
赵文律听了也高兴,搬了椅子快步走去后臺。不过这时省钱关灯就出了问题,她拖着椅子不知道踢到了多少东西,一百米的走廊“劈裏啪啦”响了一路。
好在裏面还是开着灯的,她走进去打算放好椅子就走,放眼望去,却看到刚刚的黑袍诗人换掉了戏服,衬衫袖子往上折了几折,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他腿上搁着画板,手裏握着笔,似乎在专心作画。
臺前男主角不知道在嘶吼什么,可能是因为女主角的误会,也可能是在表达对世俗的批判,种种嘈杂和现在这番煦色韶光的恬适宛如两个世界,就好像他几分钟前根本没上过臺,讲过话一样,一切都是只是黑袍诗人的幻境罢了。
赵文律现在都觉得刚刚带倒一大片东西发出的噪音对作画的人是一种亵渎,以前她在画室学画画也是这样,一丁点声响就容易扰乱心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尽量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放好,道具间不偏不倚正好在原腾光背后,她放好东西回头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的画。
画的是烟火渔村,她之前也看过这个原画的模板,对此并不陌生,说实话,他这画的不算差了,本以为原腾光只是有兴趣随便画画,没想到还是蛮有天赋的。
不过仔细再看,总觉得哪裏不对,小姑娘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发现了问题所在。
语言比动脑快,她根本没想过先开口会造成什么后果,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草稿打歪了吧?这也没擦干凈。”
顺便还用手在上方比划了一下。
气氛有点凝固,赵文律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