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出现的时候，蔻封涣散的目光看过去。
“你…是谁？”
蔻封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逐渐消散，眼前的一切有些虚幻。
“姐姐，我回来找你了。”
“你不记得我了吗？”
崆阎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瞳孔皱缩。
蔻封的身体竟然在一片片消散。
“不……不！”
崆阎发疯似的扑过去，可蔻封却在他怀里消失。
“不！！！”
悲怆的嘶吼贯穿整个神殿。
若干年后。
“背挺直！”
“马步姿势不对！”
“啪！”
“别偷懒！”
“爹爹，我累了。”
面容严肃的男人瞪了蔻封一眼，厉声道：“我们蔻家的人不能喊累！”
十五岁的蔻封扎着马步，哭丧着脸：“爹爹，就算是驴也得休息啊！”
“我现在让你休息，那就是害了你，战场上瞬息万变，你稍微松懈便会死于非命！”
“再说了，爹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万一爹回不来，蔻家还需要你来支撑！”
说这话的时候，蔻武建脸上满是惆怅。
蔻封不解：“爹爹，为何我们非要上战场，明明神界有那么多神，凭什么只有我们蔻家受苦受累？”
“混账！”蔻武建怒斥，“我们蔻家世代守护神帝一脉，既然要守护神帝，就要守护住整个神界，这是我们蔻家的老祖宗定下的规矩，由不得你不从。”
这句话蔻封已经听了千百遍了。
每次听都觉得不可理喻。
“那我偏是不服，等我将来强大了，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改了这破规矩！”
然而少年时的慷慨激昂，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压迫。
“蔻神君，这次的魔族大军已经退回去了，我们现在要收兵吗？”
城墙上，蔻封看着远处坑坑洼洼的荒地，那上面还留着将士们的骸骨。
“带他们一起走吧！”
“是！”
营帐里，蔻封褪掉盔甲，疲惫不堪。
她坐在案前书写着报告，准备给神帝送回去，再申请假期。
年少时期的明亮眸光，已经在她眼中看不到了。
唯一能看到的，也就是只有她迫于命运的感叹。
等到神帝的回信，蔻封才领着将士们回去。
神殿上，蔻封看向上首的湘天纵：“帝君，您的承诺该兑现了吧？”
湘天纵淡淡瞟了蔻封一眼，居高临下的俯视：“本帝说过会帮你解除契约，但前提是彻底解决魔族。”
“现在魔尊还没死，承诺无法兑现。”
“可魔界已经退兵了，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自从几十万年前仙界跟神界的通道打开之后，魔界一直对我族不停骚扰，连仙界都不能幸免于难，你说为何要赶尽杀绝？”
“魔界的人一天不清除干净，人，仙，神三界永远不得安宁，你作为战神难道不该肩负起责任吗？”
蔻封冷淡的眼神看过去：“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这个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