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探脑的,却已被谨慎的客人发现了,官差也只是接了报过来确认下是否有损失而已。”
“哦?是这样,闹个小贼,而且这个贼还没出手就被发现了?”苏九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放在心裏,因此也没有上楼再去查看。
舒玳也讪讪地出来了,抱着他的宝贝书囊,“没……没事。”
“当然没事了,小偷根本就没得手嘛。”苏九目露嘲笑,“真是亏得你这么看重,怎么白日裏还有空跟着我瞎逛,不在屋子裏读书?”
舒玳自然不能说是担心她把自己抛下,只是一个劲地傻笑,“嘿嘿……”
苏九摇了摇头,正要回房去,小二却拱了拱手,“才要跟苏公子说,公子有客人在楼上包厢等着呢。”
“客人?”苏九狐疑地看了看舒玳,这杭州城她自己都是客,除了面前这个纠缠得不死不休的书呆子她还会有其他客人?
跟着小二上楼包厢,小二时不时回个头挤眉弄眼的,到了包厢门口方神秘兮兮地故意压低了声音解释,“是两位姑娘。”
听闻是姑娘,苏九心中已是一片透亮,果然是她的客人。只是没想到,这姑娘来得这么快,如此地沈不住气。
小二在门口先对裏道,“两位姑娘,苏公子已经回来了,小的带他进来?”
“他回了?快请。”裏头答应的声音十分清亮,苏九已进去并示意小二先行离开了。
包厢内当中那穿着湖水绿薄衫的女子已起身欲迎,戴着帏帽遮了容颜,手裏还抱着只匣子,身边站着个面生的小丫头。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按理祝潇潇应当在画舫中了,也不知那位朱老板是如何思量的,竟然放任她至如此。但苏九还是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是你,不知祝姑娘到此有何见教。”
那小丫头悄悄地退下了,祝潇潇一见了苏九就已将帏帽取了,此时怯生生地站在那,怀裏还抱着那只匣子,好不可怜,“潇潇不敢。”
苏九正要语重心长地教育她几句,谁知舒玳一直在外头探头探脑的,早被方才出去的小丫环抓了个正着,无名画舫教出来的好丫头,出口毫不客气,双手叉腰气势凌人,“你是何人,胆敢在此鬼鬼祟祟!”
舒玳被发现了,索性理直气壮地出面了,看清了屋内是那西湖上有名的花魁,居然还找上了门来,一脸的痛心疾首,“你你你……果真是烟视媚行的,竟然还有脸面追到客栈来!”
祝潇潇强忍着屈辱的泪水,怯怯弱弱道,“是奴家的不是。”
小丫头好生护主,“我家姑娘虽比不得闺秀千金,但也不是什么轻贱之身,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好在我们朱妈妈也是心疼人的,一直也是好生将养,我家姑娘碍于身世颠沛流离沦落了那地,只是这世道又哪裏处处干凈了?为何又容不得我家姑娘这样的女子生存,我家姑娘自恃身份不高,鲜少在外头抛头露面,只在闻莺院安分待着,又哪裏听过这般的污蔑。反倒是公子你,如果真洁身自好,又何必到那烟花之地逗留,又如何能识得我家姑娘的身份?!”
一番话说得祝潇潇泫然若泣,却让苏九忍俊不禁,她不像寻常女子,视烟花女子为虎,也向来不看重这些,只是觉得这丫头好利的嘴,居然也好意思说自家姑娘鲜少抛头露面,说得倒比那些千金小姐还要清白。
小丫头说到兴致上,继续阴阳怪调道,“就算公子您真的洁身自好道德高深,那管好自己也就罢了,我家姑娘凭什么接受您来分说?”
舒玳一时无语,转而看到苏九居然还暗自在笑,不由得痛下心来,开始教育起了苏九,“苏九,你你你你,你怎能与……与这样的烟花女子共室!
苏九没料到矛头会转到自己这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与我何干?”
舒玳痛心疾首,“你你你……你难道不知道,传出去于你名声有碍!”
苏九反口道,“我女扮男装,还有名声?”
“你你你……你不能这样。”
“哪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辩,祝潇潇一时竟分辨不出二人的真正关系,只以为自己的出现惹得苏九和舒玳不和,生怕更影响自己的印象分,连忙戴了帏帽,面带羞愧连声道歉,“都是潇潇——奴家不好,奴家这就告辞,还请这位公子不要怪苏姐姐——我是说,苏公子……奴家,奴家告辞!”
听了祝潇潇自轻自贱的话,苏九没来由就一阵烦躁,很有怒其不争的味道,已沈下了脸,“若是自己都看轻自己,那何谈他人。”说着她竟然率先出了包厢。
小丫头正要说话,被祝潇潇黯然拦住了,“怜儿,不得无礼。”
原来那小丫头叫怜儿,苏九还没完全走过去,没头没脑地扔下一句,“没想到连主都不如仆。”
祝潇潇眼神黯淡,觉得自己再讨好苏九只怕是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