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慢慢,只要到烈日之下就像置身烤炉,而那些烦死人的蝉鸣也似乎永远不会停歇,在你好不容易要接受那烦人的频率时候却又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歇,紧跟着又是更为热烈的合奏——至少是它们自以为是的合奏。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夏天漫漫无期的时候,西湖边的柳树却仿佛一夜之间枯黄。而苏九正将花魁的包装事业进行得如火如荼,三千忽然造访了,还带回来一只信鸽,信鸽是苏堤的信,还特别标註别让祝潇潇看到的信。
“姐,三千告诉我,你留在杭州了啊!你为什么啊!好不容易从清城那鬼地方出来了,你不四处去逛逛待那干嘛啊?!就你那么点积蓄绝对很快要花光了啊!你该不会看上祝潇潇了吧?!不要吧,娘会把我阉了的!求求你发发善心,别把事情弄覆杂了好不好。还有那个书呆子,姐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他,绝,对,不,靠,谱!那个龙统领不是挺合你口味吗?为什么你不死劲抓住,再怎么样也比清城那个小白脸好吧!”
苏九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信,一只手抓住了三千不让他跑掉,再面无表情地用很肯定的语气置疑他,“所以,是你出卖我了。”
三千望着别处,“绝对不是,他回清城了,我只是……去办事的时候碰巧遇到了,然后,顺便过来给信鸽带个路……”
“在清城办事?”苏九狐疑地看着他。
“办点,咳咳,私事。”
“在清城办私事?”
三千老脸一红,“就是……咳咳,你知道的,咳咳,那个……你见过的……咳咳……”
“我本来以为是搬运工作的,但没料到居然还真是私事。”苏九暧昧地看着他。
三千脸红脖子粗地还要解释,苏九连连摆手,“好吧,好吧,我懂了,你不必说了。既然你都当了信差,那你再给我顺便送过去?我相信你私事没办完吧。”
“鸽子。”三千无奈地指了指正在地上啄米的白毛鸽子。
“这鸽子靠谱吗?”
“绝对比我靠谱。”三千很诚恳地推销。
苏九随手从账臺上撕了张账簿的纸,被掌柜的一阵剜肉似的不舍,“苏姑娘,账簿不能撕的呀……撕了的话就废了……”
“噢,废了就废了吧,他会帮你誊的。”苏九头也没回,示意掌柜的去找在一旁装无辜的舒玳。
然后她慢腾腾地写了一句话,卷起来,插在了信鸽脚边的小筒裏面,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它丢了出去。
第二天傍晚,信鸽就扑腾着翅膀到了她房间的窗口,“要我管,难道比我还不靠谱?这种话你都说出来,我好伤心啊姐!我可都是为了你啊,这世上像我这样内外兼修的好男人绝无仅有啊,你不能什么都来跟我比的。而且那个书呆子,你现在是这么想,觉得他很讨厌,但谁知道时间一长,如果以后没有别的对象了,你会不会想着就凑合凑合算了呢?这是绝对不行的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苏九无视了,把鸽子扔给了小二。
然后苏堤似乎玩上了瘾,一只接一只的送,“姐?你生气了?”
“姐,你别生气啊,你生气的话我会伤心的,你看我都瘦了。”
“姐?你是不是把我前面那几只鸽子都烤了吃了?”
“姐,没事,我又买了很多鸽子,你要是喜欢吃,我一天给你寄好几只。”
“姐,你真的都吃了?也好,你要多吃点,多补补身子,看能不能女人一点,免得人家老是以为你是男的。”
这次终于有回应了,六只信鸽一次性被送到苏堤面前,每只都带着一个血淋淋的大字,都是苏九从客栈厨房裏搜刮来的鸡血鸭血,绝对新鲜,送到苏堤面前的时候应该还没有血腥味,六只信鸽合起来就是六个大字,“臭-小-子,你-找-死。”
虽说苏堤闹腾了点,但苏九的心情倒是越发轻快了。连祝潇潇也察觉到了,连着她也变得开心起来,这天一大早还一脸神秘地拉着她往外跑,“苏姐姐,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为什么要送礼物,潋滟和秋晚这边你不用去教了吗?”
“苏姐姐,你不是马上要过生辰了吗?”祝潇潇笑得开心,怜儿也在旁嘿嘿嘿地笑。
“咦,你怎么知道我生辰快要到了?”苏九奇道。
“苏姐姐曾经说过在你生辰的时候,开了自己的酒楼,你还说过你酒楼刚开张没多久就出了菊花酒呀!”
苏九想了想,原来她说过这些,难道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潇潇看成自己人了吗?更重要的是,“你居然都记住了,还猜到了我生日是秋天啊。”
怜儿得意地插嘴道,“本来不确定的,但是有书呆子在啊,随便说几句就套出来了,现在他正在后悔呢!”
“噢……”苏九对生日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见怜儿似乎很是按捺不住地激动,反而有了点小期待,“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要出来看。”
“到了你就知道了!”怜儿捂着嘴,好像差点就要说出来,正好捂着嘴开始偷笑。
“怜丫头,小心牙齿都要掉下来了。”苏九摇摇头,一脸的正经,“偷着笑的话很容易掉牙齿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