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仔细一看,却并不是买卖契约,看完之后又心跳加快了,“这又是什么!”
“收盘子的时候捡到了这个,关键是,”祝潇潇看了眼那几个人,低低道,“还有好几位客人看到了的。”
“加上这份东西的话对我们很不利,人家可以说我们是故意赖账。”蔺孝如凑过来看到了,继续咬耳朵。
“这不是太可笑了吗!明明不是我签的借据,最后竟然要我偿还?”
“你冷静一点……”
“我跟你说,这跟我没关系!”
“空口可是无凭的。”
“那我们可以上官府对质——”
“不好意思,我们不方便去官府。而且你确定要去官府?一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蔺孝如拉住了苏九,“这个案子可辩驳的地方太多,就算推去官府,银子不够的话,这案子最后肯定还是你吃亏的,除非你能把西湖楼再转卖出去。”
“这事已经闹开了,哪个傻子会来买?!”苏九烦躁地灌酒,又狠狠道,“他们不要不讲道理!”
“你看他们像是要讲道理的样子吗?”
“何况又有这份文书。”
“昨天太忙乱,谁知道是不是李仁道那厮还是眼前这群人的谁放进来的。”苏九恨得牙痒痒,肇事者果然跑路了,眼前的人果然不打算善了,又见了这么一份文书,她已经上火很严重了——加上闹了一个早上,她还一口水都没有喝到。
抓起小二之前送来的酒坛,一共五个,一个接一个地咕噜吞下喉。
那几人想必是没见过这么豪爽的,都楞了半晌,
“上火了,掌柜的这是上火了。”蔺孝如嘿嘿笑着解释道。
当中的年轻人意外地觉得这动作似曾相识,忽然指着苏九一脸的恍然大悟,“哎呀——你是……你是……”你是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那年轻人一拍脑门,从窗子直接翻出去了,“你等等!”
苏九莫名其妙,膀大腰圆的几个大汉又开始堵门了,“沈京哥没回来,你们一个不准走。”
“谁知道你们沈京哥发什么神经啊大哥!”苏九怒道,“你没瞧见底下的客人那么多,还等着他们去招呼吗?”
眼见着潇潇跟怜儿相互搀扶着,腿肚子都在发软,苏九又是不忍又是愤怒,“这裏还有几个是姑娘,我这个做掌柜的留在这不就行了吗?”
那挡在门口的大汉还在迟疑,潇潇强撑着勇气道,“我……我没事……不能,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怜儿,你先去厨房帮忙吧……”
“不要!姑娘在哪我就在哪!”怜儿带着哭腔,死死抱住潇潇的胳膊。
窗口的大汉吼了一句,“不准吵!一个都不许走!”
“你们吵什么?!不懂怜香惜玉吗?再这样,小心本人对你们不客气!”蔺孝如终于也发了回飙,吼了回去。
窗口的大汉蔑视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那本事,刀剑无眼的就不知道这几个小娘们有没有那个命看到你英勇了。”
此话一出,苏九自然也明白屋子裏手无缚鸡之力的牵绊多了,真动起手来,除非蔺孝如是武林高数——唉,就他这段数,还是……“小蔺,不要冲动。”
她又使了个眼色,让蔺孝如保护在潇潇和怜儿身边,而她咬着牙一只手也摸到了腰间。
所幸,那稍微正常的年轻人沈京还没有发神经,没过多久就从窗子眼裏钻回来了,还多带了个身量差不多的年轻人来,只是眉目十分熟悉。
距离上一次见面并不算太久,黑风寨的记忆虽说不怎么愉快,但也很难忘记,因此苏九一见到那人就失声叫道,“燕三儿!”
“哎,真是师爷啊!”燕三儿猴子似的蹦跶过来,差点给了苏九一个熊抱。结果被旁边那年轻人给拦住了,“三哥,你忘了,师爷是个女的。”
“哦,对对对,大哥都跟我们说了,你是女师爷嘛,就跟女驸马一样!”
“身为山贼大白天的上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