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恩仇急了,“这人是杭州府知府大人的幕僚,贼阴险。他见过我,城门口上通缉令我的画像就是他画的。”
“哦?那画得怎么样?”苏九总算是回正题了。
“画得很像,这会我还收着呢——哎,不对啊!”宋恩仇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正经的,什么叫画得怎么样……”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吗?我在测算天象。”苏九依旧望着天,十分地严肃。
宋恩仇破罐破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反正我是不出面了,其实关我什么事!”
苏九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又过了会,宋恩仇按捺不住道,“我帮你去看看?”
“随便你。”
宋恩仇一路小碎步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前厅,过了一会又摸了回来,“带了许多礼盒呢,大大小小的堆了一桌子,福伯正在跟他说话,估计一会就要来找你了。”
“礼物?”苏九惊讶道,“马府干嘛给我送礼物。”
“你怎么知道送你的。”
“不送我难道送你的?”苏九僵着脖子就跟宋恩仇瞪上了。
两人瞪了一会,却被三千的声音打断了,“听说,马府请了位金陵的老御医诊治,马三公子的病有所好转了。”
苏九俩人同时转头,看着他,也不知三千他在这站了多久。
宋恩仇不由得发出嫉妒的喟嘆,“轻功就是好啊,这么快就从城裏回来了。”
苏九冷着脸,当做没看到,“马公子的病又不是我给看好的,为何要给我送礼?”
三千不答话,宋恩仇只好摊了摊手,“那你可问到我了。”他说着又使了个眼色丢向三千,也不知是想让苏九问三千,还是想让三千自个说。
“我自己去看看!”苏九继续无视,站起身却看到福伯慢悠悠走进来了,手裏还提着几色礼盒。
“行了吧。当人家跟你一样,闲着没事干呢,衙门裏很多事要处理,在外头等了半天看你还没打算出现就告辞走了。”福伯提着礼盒交到她手上。
“幸好走了。”苏九撇了撇嘴,掂量了下手裏的重量,“跟他们又不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礼物都送到了秋爽斋,自然是有诚意的,那人说得含糊其辞,话裏话外透着的谢意却是明显的。”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大夫,马温的病也不是我给看好的,关我什么——”苏九反应过来,“等等,刚刚三千说是被送去了金陵诊治,难道是跟杜远生有关?”
“也只有他了。”
苏九猜测着,也许是什么金陵名医被杜远生请了来,马知府领了这份情,也算在了她头上——唔,那也挺好的。
“我之所以说他们很有示好的诚意倒不是因为这些礼物,他还带了个消息。”福伯又解释道,“消息是金陵传来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马大人传话说你一直没回杭州怕你不知道,所以特地来告诉你一声,其实也没什么……”
苏九等了半天,看福伯啰啰嗦嗦地绕了半天还没绕到正题,头都大了,“福伯,你等会再碎碎念成不。”
“你懂什么,这是必要的铺垫。”福伯白了她一眼,“反正就是太后老人家金口开了,问了一句,‘听说杭州有个葡萄庄子挺有意思的。’”
福伯学得还绘声绘色抑扬顿挫的,苏九乍一听这句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候马府送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而且福伯还说得这么郑重其事的。
宋恩仇最不会沈住气,自然最早开口,“这算什么消息?这有什么的,还值得特意来告诉我们?太后说点什么能换钱还是怎么的?”
“如果是别人自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但——”三千道,“那是太后。”
苏九也明白过来了,这么一句不带任何评价的话,但因为说的是太后就很不一样了。
本朝天子是出了名的孝顺,太后要过大寿,圣上就特特地开恩科为她祈福;太后凤体微恙,圣上就能立刻下旨把恩科的时间后延。太后老人家就是满朝的老祖宗,本朝的宝贝疙瘩,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就不是普通的话,都镶着金边呢,能让她惦记着的东西、让她特意开金口提到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但是我的葡萄庄子也就是个新鲜,放在京城那些贵人们眼中肯定也只算小打小闹。对卫家来说,也就是难下口点儿,看着怄得慌赌个气而已,哪真值个什么,还值得太后特特地说这一句话?”
“贵人的心思,自然是难以捉摸的。”福伯最后说了句玄妙实则没有任何指导意义的话。
“你还可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