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走。”
宋恩仇无奈地给三千使了个眼色,只好带着苏九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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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既然早就做好了打算,自然很快就收拾利索了,她压根就没有打算掩饰行程,刚好福伯是要先回清城去帮她接受苏记酒楼的,她跟福伯连夜离开了杭州。
西湖楼裏的伙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乃至杂役也不知去向。诺大的酒楼人去楼空,一夜之间便易了主,早在杭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却也都被苏九丢在脑后了。
是夜,马车在官道上飞驰,在岔道口与福伯分别之后,苏九便安然坐在车裏闭目养神,思忖着三千这个见色忘友的。开什么玩笑,她人也派了,钱也出了,店都盘下来了,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清城,当然要去金陵。
忽然马车猛地颠簸了下,“怎么回事?”
宋恩仇勒住了马,肃然道,“有埋伏!”
苏九掀了布帘,“来得这么巧?”
“什么巧?”
“人人都以为我应该是跟福伯一起回了清城,就算死在这裏,也没人发现得了。早知如此——”苏九咬咬牙。
宋恩仇拧着眉,安抚着马匹,扬声道,“不知是道上哪位?我乃黑风寨宋恩仇是也。”
“原来是宋大当家,洒家倒没料到,宋大当家还是个做护卫的材料。”一个和尚头走出来了,手拿一根降魔杖,对着宋恩仇阴阳怪调道,“宋大当家,洒家也不跟你过不去,只要你让后边那小子留下命来,你这朋友,洒家就交了!”
宋恩仇哈哈大笑,“我能做的多了去了,又岂能屈尊与你花和尚一人交朋友!”
花和尚一摸光头,狞笑道,“我一个人不够分量,不代表咱们西山四虎一起够不够?!”
早从夜色中又走出三人,“宋大当家,久仰久仰啊!可别趁着我哥几个不在,欺负咱兄弟啊!”
苏九眼见不妙,不由低声道,“宋大哥,你有几成把握?”
“说不准,要是三千兄在此就好了。”宋恩仇低低回答。
“谁知道他去哪了!大概是去见他的婉妹了!”苏九恨恨道。
宋恩仇暗忖,不是你不让他上车,也不等他回来就跑路了么……他苦笑道,“真不该托大让兄弟们都撤了的。”
苏九安慰道,“你不要这么怪自己,你也不知道我的命这么值钱,居然会遇到这些人。你那些兄弟,厉害的都被走了,留下的那部分就算在,也是送死的份。”
宋恩仇听着这话,也不知是该说谢谢,还是汗颜。
西山四虎不耐烦道,“遗言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哥几个就送你们上路了。”
宋恩仇握着借来的长刀,心想还好不是赤手空拳,“小妹,你怕死吗?”
苏九也与他并排坐在一起,煞有其事地拿出了长箫,高声道,“怕!但我还不想死!”
“哈哈哈……竟然是个女的。”花和尚阅女无数,自然是一眼便识破了苏九的身份,“那就来陪哥几个玩玩吧,这女的我对付,你们先把男的搞定。”
西山四虎已经扑将上来,三虎围攻宋恩仇,令他脱身不得,花和尚则径直朝苏九而去了。
苏九站在马车上,以箫指着他,朗声道,“你不要过来。”
花和尚狞笑着慢慢走过来,“你要是伺候的洒家舒服了,洒家说不定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正要抱将上去,却是面门一麻,好似被蚊子叮了一口。花和尚摸了摸逐渐麻痹的脸颊,愤怒道,“有毒——”
可惜气血上涌,只是加快了毒性发作,整个上半身都麻痹起来,他动弹不得。
苏九冷冷地跳下马车,抽出匕首横于他脖间,“走!过去!”
此时花和尚的舌头俱已麻痹,说不出话来,只有双腿能动,身不由己地被苏九推着往前走,再一脚揣在他膝盖窝上,强迫他跪下。
苏九叫道,“住手!你们通通都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
西山剩下的三虎看了一会,哈哈大笑起来。
宋恩仇已掠至她身边,西山三虎大笑道,“小姑娘还真是初闯江湖,居然不知道咱们西山四虎是出了名的无仁无义。”
花和尚浑身抖动,似乎也在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