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泛出青色,现在倒是健康多了,以前没註意过,原来十五的眼睛很深邃,嗯,果然自己眼光不错的。
平时她除了爱喝点小酒,还有个爱好便是大街小巷地乱转,闻香访酒,顺手拾捡些临时“白工”——美名其曰是去做善事,因为找回来的人一般要的工钱少,有时候只要管吃管住就行了,嘿嘿。
每隔十天半个月她都能捡回一个人来,她很挑剔,相貌不够清秀上成的少年也是绝对不会看上的——福伯这么评价的时候,苏九很据理力争的,因为福伯就是自己捡回来的!想当年,苏九年纪还很小,虽然她还是要偷偷承认,自己当初“捡”回了福伯,确实是因为老人家虽然年岁很大,但看得出风韵犹存,想来他年轻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指不定哪天会有个帅得掉渣的便宜儿子把他接回去养福,这样她也好沾沾光。
福伯常常很忧愁地嘆气:说起当年他养大的那个白眼狼儿子,不然也不会到老了还流落到小小的清城被小小的苏九捡回来做管家。当年他连姓也不愿意记得了,所以小苏九还算厚道,没有叫他老十,而是叫他福伯。
其余一些陆陆续续捡回来的临时苦力,几乎都离开了,便再也没消息,待得最长的除了福伯,也只有如今常跟在苏九背后的十五了。
苏九有点懒,捡回来的人,姓名不肯说的,便随手给个数字,反正不能比她大,所以一律从九开始,这个十五就是第六个,“十五,那个要领回去么?”
十五没有抬头,“姑娘,廿一。”
没头没脑的一句,苏九觉得有点奇怪,“廿一?我以为前不久三十刚走,这个至少也要叫三一。难道我记错了?”
“姑娘没记错,不过那个就是廿一。”十五咬着字重覆道。
这么一说,苏九就明白了。
很多从苏记酒楼走了的人,要么另谋生路从此不再愿意记起曾经落魄了,要么便又飘落去了别处,可也有时候走了的会不知怎的又重新落魄回到原地。
苏九又看看那桥底下的一团黑影,摇了摇葫芦,觉得有些扫兴,“酒没了,回去吧。”
“嗯。”十五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地应一声。
苏九把葫芦重新别在腰间,又在袖子裏摸索了一阵,另拿出样泛着银光的小壶,那壶表面平滑得没有一丝花纹,又不像银子那么鲜亮,拿着顶端那小突起轻轻一拧,一股子浓郁醇厚的酒香便弥漫开来。
看到十五难以掩饰的嫌恶,苏九还是忍不住扬了扬银壶,很不真诚道:“要来一点吗?”
苏九酿酒的手艺无人能敌,虽说这些大部分都是从书上看来的,也离不开她娘亲的奇思妙想,但苏九却是将那些想象变成了现实,传闻裏就会有飘香十裏一说。不过这种香味,对十五来说,却始终是种折磨。如苏九所料,刚凑近一点,他就僵硬地扭过头去,面上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搐。
达到效果,苏九见好就收,露出满面笑容,“真是可惜。”
003
豪情宣誓
更新时间2011-11-16
13:17:58
字数:3224
虽然苏九看起来没有一点可惜的样子,她还是深吸口气,乐呵呵地凑在壶边,满足地饮了一口,
“可惜了我的好酒,旁人想喝我还没得卖呢!”
这样的戏码上演了无数次,十五也算宠辱不惊了,眼皮子一动,依旧不打算答话,长腿往前一迈,慢悠悠地越过她。
而苏九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往身后看了几眼,这样反覆几次,她慢吞吞地走着,几乎等于没走。终于等到十五回头,俯视着被撞上而拼命揉鼻子的她,“姑娘既然不忍,何不上前相询?”
“询什么?问他为什么偷走酒楼一百多两银子现在却重新流落?流落也就罢了,还重回了清镇,你说,他难道就不怕我报官,然后顺便买通衙役把他一板子打死?就算不打死,也绝对让他——让他皮开肉绽,屁股开花!!”苏九恶狠狠地一鼓作气地说了这些话,胸中的闷气仿佛也吐出去了,再也不回头看一眼。
身为姑娘家,出言似乎不像其她姑娘那样含蓄,正如她嘴裏经常吐出一些奇怪的词汇,有些奇怪的想法,但十五眼皮仍旧只是一抖,抿着唇,“姑娘说笑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笑了?姑娘我说的是大实话,以防自己造下杀孽,所以要提前防范!”没有听到他的回答,苏九刻意加重道,“你现在明白了吗?”
“明白了,姑娘。”捎带着拖长了的音调,十五根本没有掩饰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