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喝点什么吗?”苏九视若无睹,继续对着上官宁笑开花。
“苏姑娘,大早上的喝酒不太好吧。”青竹敲了敲桌子,准备敲醒楞了神样的自家公子。
“也是啊。”苏九其实觉得目前自己不适合见这位上官公子的,“那怎么办呢?可我这除了酒就别的东西了,我还没吃早饭呢,不如——”
“不如一起吧,我们也没吃。”上官宁心情很愉悦的模样,眼睛裏除了笑意便是笑意,“听青衣说,清河边上易老嬷嬷做的酒酿圆子不错,不知苏姑娘有没有兴趣?”
上官宁口中的青衣却是个陌生人,但苏九眼裏只看得到上官宁的眼睛裏那抹晴空蓝,什么青衣青竹的都无所谓,耳朵裏只听到个“酒”字才本能地点点头,好啊!什么都好啊!这时候真的卖掉她都无所谓啊!
等苏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坐在传说中易嬷嬷家的酒酿圆子面前了。她这才知道,居然原来一直在说的是这个酒,苏九从来不知道这裏有家卖酒酿圆子的,对她来说,有吃酒酿圆子的功夫不如去找纯粹的酒喝嘛。
苏九满腹牢骚,但一抬头看到上官宁的笑容立刻就晕了。
上官宁问她,“苏姑娘不喜欢酒酿圆子吗?”
听了这话,苏九立刻乖乖低头吃酒酿圆子,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真的喜欢,毕竟撒谎什么的还是不好的。
“苏姑娘,我初到清城,不知这裏有些什么可逛的?”
“要逛清城啊?”苏九很认真地在一片空白的脑子裏组织答案,“清河?”
“还有呢还有呢?”青竹显然对清河没兴趣,急急忙忙就打断了。
“还有啊——”明显不在状态的苏九光顾着看上官宁去了,随口道:“额,清楼?”
“噗——”青竹一口酒酿圆子喷到了隔壁桌。
隔壁桌大汉怒了,一大早起来被人喷一身的酒酿圆子山水画,站起来人高马大的也不看人,立刻就粗脖子吼道,“这是谁家的,啊?!不在家好好拴着,牵出来乱溜,连张嘴都管不好!”
青竹委屈地站起来,被这么不带臟字的凶悍气势给镇住了,倔强地直着腰,不肯赔不是。
苏九递过抹布,不停地替青竹道歉,“不好意思啊马大哥,这是我们家远方表弟,年纪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一般他不这样。再说了,小孩子家家的,圈在家裏怕影响发育。”
隔壁桌马大汉一听这话接的煞是顺溜,再一抬头便看清了是苏九,立刻乐呵起来了,“原来是你啊,阿九,这是你表弟?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家那个臭小子吧?”
“怎么会!你看他那样,像吗?”苏九也很乐呵,“这孩子怕生,看把他吓得。马大哥有没有烫到?什么时候来苏酒,请你喝几杯?”
“不用不用!都是街坊邻居的,那多不好意思!!”马大汉一瞧青竹那委屈样,猛拍了下他肩膀,大笑道:“哈哈,那是!那是!如果真是苏家臭小子,哪能这么娘们!行啊,我先回去换身衣服,阿九,记得给我留坛子酒!”
“一定一定,马大哥慢走。”苏九摆出标准笑容,频频招手。
青竹没敢出声,差点被马大汉那一掌拍得差点吐血,直等到马大汉走了,才敢一屁股坐在地上,“公子!你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我们?青竹,说话要诚实的,我哪裏有欺负你啊!”苏九不满道,“我帮了你的忙哎!”
青竹狠狠瞪了她一眼,继续向上官宁控诉她的罪行,“公子,你看!她刚刚还说要圈我,还说我是娘……娘们……”
“这句话明明不是我说的,青竹,祸从口出,撒谎可以,但不能随便撒谎!”苏九很奋力地要在上官公子面前挣形象的。
“就是你——”
“跟我没关系啊——”
最后两人眼巴巴地望着青天大老爷上官宁,希望他能赏脸开个口。
“呵——”青天大老爷没有答话,却忽然笑出了声。
轻笑慢慢变成了俯身大笑,笑到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缝。可要命的还是那么好看,如瀑青丝都倾泻到了有些个破旧的木桌,也不顾什么油渍,他微微低头,束发的小冠晃眼得很,一如他的笑容。连大笑都这么风度翩翩,弧度也是恰到好处,丝毫无损优雅的面容,请问这都是什么家族裏养出来的宝贝?
青竹愕然。
苏九呆滞。
上官宁终于笑够了,收敛了神色,“阿九,我能叫你阿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