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拉着青竹就往那边拽,“我也不太明白你跟少爷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去,问题才更大。”
青竹任由青衣把自己拉过去,心裏明白青衣说的是对的。毕竟那么多双眼睛都在替老爷子看着,其实他去不去也没多少影响。大少爷认为他是老爷子放在身边的眼睛,他也不争辩,因为在苏九的事上,他的确认为老爷子所做的才是对大少爷最好的。
虽说通知苏九来送大少爷,的确是上官老爷子暗示了,他才让人去报信的,但自然也不全是为了老爷子,他始终把自己当成大少爷的人,到底还是希望大少爷自己能想通,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去叫了相熟的那位老艄公去接苏九。
青衣拉着青竹到了近前,看到上官宁和苏九相对站立。背对着清河的苏九披着件灰色轻裘斗篷,双手环在斗篷裏,与上官宁不过举臂的距离,两人却都没有说话,也不前进一步,只是沈默相对。
青衣看看苏九又看看上官宁,很是着急,却使不上力,时间不等人,他们明明都知道辞别之后再见面一定是物是人非,却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不说几句话。
气氛安静却又压抑,只有清河轻轻拍打岸边的水声,那一艘小船在河上起伏不定,隐约可见船尾坐着个沈默地老人,抽着旱烟。
上官宁微微一笑,转身欲走,苏九却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因为动作太大,斗篷跟着高高扬起,几乎像是她要朝着上官宁扑了过去。上官宁微微侧过身子,苏九几乎要扑到他怀裏到最后却又倏地立定,就这么在他背后,隐藏在他的阴影之下,苏九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但上官宁依旧没有完全转身,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接触不过剎那,熟悉的温暖却几乎要让他放不开。直到苏九轻轻挣脱开来,深深地看他一眼,他却狠下心头也不回地上船离开了。
青竹和青衣急急忙忙地跟上去,来不及跟苏九说点什么告别的话。苏九也没有再看那艘船一眼,转身便跳上了自己的船。
福伯从船舱裏面探出头来,背着灯光脸色臭黑,“这下你死心了?”
苏九站直了身子,扬声跟船尾的老艄公说了一句,“老伯,麻烦您了。”
她紧跟着钻进了船舱,皱着眉,看着福伯,“这跟死不死心有什么关系?”
“我早跟你说过了,他不是好人!站在那裏那么久一句话没说,他就是故意的,因为他无言对你,知不知道?”福伯一边碎碎念一边给她递上一杯热茶。
“福伯,你不也是故意的吗?明明昨天就忍不住想要告诉我,硬是要等到今天才装作不小心让我知道。你不用说了。”苏九摆摆手,阻止福伯继续说话,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喝她的酒,一边偷看上官宁刚刚塞给她的纸条,只飞快地扫了一眼,口裏还道,“我相信他之前并不知情,倒是您,这么做到底是干什么呢?昨天告诉我今天告诉我有什么区别呢,就为了让我丢脸?”
“不,我没想过会有什么区别,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什么都不会做。”
“他不是不会做,只是不能!”
“那他可有被绑着?可有被强迫?可有回头看一看你?”福伯怜悯地摇摇头,“你就是不死心。”
“福伯,你不用激我,我知道你看到了,但我是不会给你看的。”苏九猛地转回来,手握成拳头,不让福伯看出裏面有什么。
“我需要看么?我不看就知道他写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对不起你,要怎么补偿你什么的。怎么?你难道还相信他?”福伯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往她手心裏瞄。
“反正我不会告诉你。”苏九把手收回来,难以自已地笑得贼兮兮,“他爷爷那么难搞,他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只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着去做人家的小妾吗?”福伯翻了个白眼,“他爷爷真要难搞,就你们这点小花招,能瞒得过去?何况眼下的情况,他还能做什么?你还是趁早死心吧,阿九!”
“谁要做小妾了!而且,我为什么一定要等他来决定呢,我为什么不能做点什么呢?但是——”苏九白眼附送回去,“不关你的事,我是不会跟你说的。”
福伯气极,张了张嘴懒得与她争辩,赌气地扭过头去,“我才懒得管你!看你到最后哭死我也不会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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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老爷子在院中打了一会太极,底下有人报,他先收了势,站了一会,听到上官宁已经见到了苏九。
“他们没有说话?”
“没有,不过大少爷给了一张字条,只是苏九护得极严,属下等人不敢靠近,并没有看得清楚。”
上官老爷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挥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他走回院子中央,白玉桌上被一颗棋子压着一张纸条,宽不过一寸,上面是一行隽永小字,“老爷子已经答应过我,不会动你,放心。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