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神色动了动,但却没将温绥放下。
温绥躺在他怀裏,见姜叙一边打架一边顾着她,渐渐有些吃力,也说道:“你先把我放下来吧,我不跑,你放心。”
姜叙沈声:“真的不跑?”
温绥点头:“真不跑。”
话音刚落,姜叙便抱着她跳到树上,将她放了下来,深深看她一眼:“在这等着我。”
说完又跳下树,引起一阵风。
温绥咳了几声,趴在树枝上看着底下的姜叙。
心裏暗道他怎么这么谨慎。
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姜叙是真的帅,身形敏捷,动作利落,画符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将她放下来之后对付那些妖怪简直是游刃有余。
哎,真是长大了。
温绥盘着血罗珠欣赏着姜叙打架。
但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浮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托着一样,温绥忙抱紧血罗珠,挣扎着身体,想朝姜叙求救,但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她突然想到一个人,白妤!
温绥朝她望去,果然见白妤望向自己这裏,手还在施着法术,像是在引着自己朝她那裏飞去。
看到自己望过去,还挑衅的勾了勾唇。
温绥不太明白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挣扎着身体,但她如今妖力太弱,根本无济于事。
温绥握紧了血罗珠,感受到它身上庞大的妖力,但想到大长老的话,她还是没用动它。
可下一秒,她突然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被吸走,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温绥长开嘴巴,一只爪子掐向自己的喉咙。
白妤见此,松了一口气,这法术她可是好久都没用过了,还有些怕这次会不小心失败。
原本她只想着要弄走温绥,可后面她突然想到,就算弄走了姜叙肯定会把她找回来,还不如直接弄死来的方便。
况且只是一只狐妖而已,就算被姜叙发现也不至于杀了她吧?
于是她便想到了这个法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得让妖怪困于幻境,而入了幻境的妖怪,就会出现幻觉,以为自己周围的空气消失了,呼吸不过来,然后窒息而死,但其实只是因为她自己把自己掐死了而已。
就连温绥觉得自己浮起来了,也只是幻境。
不过这法术也只能用在一些修为不高的妖怪身上,要是修为高点,便能直接破了这幻境出来。
可白妤却觉得拿这个对付温绥绰绰有余,毕竟温绥此时连化形都难,简直弱的可怜。
而弱的可怜·绥此时正抓着自己的脖子,她觉得难受极了,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少,她也越来越觉得窒息,温绥艰难的转头看向姜叙,姜叙似乎没发现她这裏的异常,还在同那妖怪打架。
她又要死了吗。
温绥另一只爪子动了动,碰到了怀裏的血罗珠。
姜叙将温绥放到树上后便有些不放心,时不时就会望上一眼,但等他又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温绥眼神空洞,还用一只爪子掐着自己的脖子。
姜叙拧眉,将一只扑上来的妖怪再次打飞后,便打算去将温绥抱下来,可三长老却猛的抓住他的腿,大叫:“快把他杀了!”
姜叙心裏有些烦躁,他冷着脸望向三长老,将一张符甩到他身上,那符瞬间燃起大火。
三长老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自己皮肤的灼痛感,他痛叫一声,也顾不得抱着姜叙了,翻身在地上滚着,想要将身上的火扑灭。
但这火却稀奇的很,怎么弄也灭不了,三长老皱着脸,他感觉不仅自己的身体在被火烧,灵魂也在。
三长老一松开手,姜叙也顾不得补刀,抬眸看向温绥,他眸子猛的一缩,因为他看到温绥将那血罗珠吞了下去。
姜叙突然想到大长老的话,他捏紧了手裏的符,想去温绥旁边,但下一秒温绥身上猛的爆发出一阵红光,看着那红光,姜叙感觉自己嘴裏涌上了一阵血腥味,他突然想到两年前他的无能为力。
他咬咬牙,捏紧了手上的符,给自己加了个结界,朝那红光奔去。
红光内,温绥紧紧闭着眼,面带痛苦,她的胸口处红光最盛,照的她雪白的毛也带了些红。
姜叙伸手将她捞进怀裏,对她施了个法术,将她身上的红光暂时封印起来,又握住她的爪子。
那大长老说他身体裏有妖王的血,那就让他试试能不能将温绥身体裏的妖力渡到自己身体裏。
姜叙嘴抿成一条直线,感受到温绥身体裏汹涌的妖力,慢慢的转移了一些到自己身体裏。
他只觉得那些妖力到了他身体裏便开始横冲直撞,姜叙脸白了白,因为疼痛额头冒出了冷汗,但他还是依旧握着温绥的爪子。
慢慢的,那些妖力似乎被他身体裏妖王的血液融合,开始变得温和了起来。
温绥身上的红光也越来越弱,直到消失,姜叙才收了手,不过他知道,他刚刚转移的妖力不过是九牛一毛,温绥身体裏血罗珠的妖力虽然被他暂时封印了起来,但随时都会冲破封印。
想到这,姜叙脸越来越冷,他抱着温绥落到地上,刚刚冲上来的妖怪如今正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而那个三长老,他身上的火焰已经被扑灭,但他似乎被痛晕了过去。
姜叙瞥到地上有一颗小小的药丸,弯下腰,将它捡起,看到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白字,姜叙将药丸拿进了些,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同时,他感觉在他体内的妖力有些躁动。
他拧着眉头,突然想到之前温绥的反常。
白…白妤。
姜叙眸子冷了下来,他捏碎了药丸,眼神锋利的望向不远处的白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