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见鱼上钩,眼裏闪过精光,“我只需要他的一滴血,多好的交易啊,我让你的孩子活下去,而你只要将他的一滴血给我。”
“而且你想想,一滴血我能做什么?难不成还能逃出这裏吗?”
女人挣扎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直直的看着狐妖,“记住你说的话。”
“当然。”狐妖勾唇,“我最守承诺了。”
接着,温绥眼前的场景一变,她定了定眸子,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就是之前她去过的妖王的住所!
此时她在屋子裏面,而那之前去洞穴的女人正坐在床榻上,垂眸望着手中桃红色的小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语气悲苦:“阿绥,娘没办法了。”
阿绥?
温绥一时有些惊愕,她望向床榻上的女人,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一阵熟悉感浮上心头,阿朔…阿绥…
面前的人…不会就是她娘吧?
温绥心情有些覆杂,她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而越看,她越觉得熟悉,只因为那女人长相和她现在太像了。
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这样的原因…
温绥神色覆杂,还未来得及细想,她面前的场景又变了。
时间似乎跳到了晚上,她的视力很好,她看到床榻上睡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她刚相认的爹——元朔。
元朔看起来睡的很沈,眼睛紧紧的闭着,温绥看到那女人小心的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一根针来,她表情挣扎了几秒,但马上便下定了决心,拿着那针轻轻的刺了一下元朔。
“对不起…”
温绥听到那女人轻喃。
第二天那女人又去了那个洞穴,将手裏的针交给了狐妖,而狐妖则对着女人呼了一口气,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般变得有血色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裏女人精神越来越好,肚子也慢慢的大了起来。
元朔曾有过怀疑,但女人只是编了几句话搪塞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中的男人太傻,元朔信了。
女人的生活很简单,和肚子裏的孩子说说话,缝缝衣服,到她临盆那天她已经缝了四五件小孩的衣服了。
温绥越看越难过,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临盆那日,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温绥看到那女人躺在床上温柔的看着身旁的小孩,她的身形又变的清瘦起来,之前养胖的肉似乎在一瞬间全消失了。
温绥听见她在婴儿耳边轻喃:“阿绥,娘希望你平平安安。”
当天晚上,女人去世,元朔在女人咽气的最后一秒赶了回来,原本他是去妖界凶险的森林摘取对女人有益的灵果的,但刚摘完,他就听到了这则噩耗。
于是他用尽全力赶了回来,但也只见到女人最后一面。
与此同时,温绥也得知了女人的名字——温婉。
她想起温婉之前摸着肚子说的话,“我知道同沧修做交易很冒险,可是我不想失去你,我的日子并不多了,我不害怕死亡,人的一生很短很短,但你爹不一样,他是个修炼狂魔,表面看上去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其实他很孤单,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陪着你爹,阿绥,虽然我不能见证你成长,但我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你。”
温绥不知何时湿了眼眶,她看着温婉死后元朔崩溃的流泪,看着他抱着温婉的尸体久久不动。
她也走了上去,仔细的在脑海中描绘着温婉的脸庞,想将她记在心裏,她伸出手轻轻的放在温婉脸上,一滴泪慢慢的掉落下去,但却直直的穿过了床上躺着的人。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差不多也猜出来了,沧修冲破封印,元朔选择前往人界。
可她有些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么一个幻境裏面,沧修想告诉她什么?
温绥擦了擦眼睛,这时她面前的场景又变了。
时间转到了第二天,元朔还未脱离悲痛,依旧紧紧的抱着温婉,而刚出生的婴儿则被大长老抱着照顾。
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大长老将婴儿放在床上,又吩咐其他妖怪好好守着他。
到了深夜,一只黑狐轻快的跳了进来,它跳到床上,眼睛冒着红光盯着床上的婴儿。
温绥死死的盯着黑狐,她上前一步,将碎月甩了过去,但根本没用。
在这幻境裏,她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她用倍速看完了当初妖界发生的事情,就像看电视剧一样,她也曾想阻止,也想和温瑶说说话,可无济于事,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黑狐低下头颅,伸出舌头舔了舔婴儿的手臂,温绥看到被它舔过的地方冒着红光,一个黑色的狐貍标记若隐若现。
舔完后,黑狐满意的收回视线,跃出了屋子。
温绥感觉浑身发冷,她慢慢的将手臂举起,撩起袖子,只见她光洁的手臂上也慢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狐貍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