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粼说着说着只觉一根长针穿透头骨,跟着眼皮沈得抬不起来,抱着尺玉重新栽进枕头。
尺玉见状赶忙探了下式粼鼻息,又用手掌摸了摸心跳,视线继而扫过他亲手包扎的伤口,瞧着没有血迹渗出问题应该不大,也就没喊那个凶巴巴的万翀。
他俩当下都光溜溜的,不方便的。
光溜溜最适合睡觉了,尺玉调整了下侧躺的角度,把式粼的手放回尾巴根,舔了舔嘴巴,合眼继续呼呼大睡。
由于式粼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剎祭殿,这一觉睡到天黑也就不足为奇了,尺玉在饥饿中惊醒,头晕眼花地挣脱式粼的怀抱,套上亵/裤去外屋搜寻食物。
可剎祭殿不养猫,除了果子和点心没别的吃食,尺玉挑来挑去都不中意,最后只能朝相对能入口的甜瓜下手。
拳头将甜瓜砸成两半,尺玉先是甩了甩其中细白的瓜籽,跟着张嘴啃了一大口,还别说,这瓜挺甜的。
他三两口吃光,照葫芦画瓢又砸了一个,甩完籽小步往卧房奔,刚歪头避过珠帘,一脑门子撞进式粼手心。
若非习武之人眼疾手快,猫头必定要撞裂式粼的伤,式粼单手抬起尺玉下巴,在沾着甜瓜汁的嘴巴上吮了下,旋即推开窗,朝空无一人的夜色唤道:“业鸠,去弄两只烧鸡来。”
“是,主人。”
坐在屋顶赏月的业鸠应声。
尺玉心道好家伙要上硬菜,手裏的甜瓜顿时失去了吸引力,他殷勤地把瓜塞式粼嘴裏,小声补充道,“还想再吃只大鹅……”
“等等业鸠,再弄一只肥鹅来。”式粼嚼着猫猫吃过的口水瓜,多嘱咐了句,“弄好一只送过来一只,越快越好。”
“明白——”
式粼竖耳捕捉到业鸠离开时瓦片的响动,便将註意力收至双手缠着他腰的尺玉,“小午饿了为何不唤哥哥?这裏不像布庄,提前给小午备足了随时打牙祭的零嘴。”
“不是都说睡觉养身体嘛,你这伤这么重,要好好休息,我随便吃吃就行。”尺玉在缠着绷带的胸口上画完圈,忽地反应过来式粼刚刚提到了布庄,激动道,“你,你这是又想起来了?!”
“又?”式粼停下摆弄尺玉发丝的手,“小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哥哥不太能听得懂。”
“就是白天那会儿,你跟换了个人似的管我叫少宗主,后来我一哭你又好了,但又没完全好。”尺玉讲话一认真眉心就本能地紧着,“我怀疑是衫青的仙法没干过孟婆汤,你稍微有点子错乱……”
式粼在听到尺玉哭了后眼泪瞬间堆满眼眶,他无法探究死去的那几日尺玉是怎么过的,可他的猫猫再也变不回仨饱俩倒无忧无虑的宝贝了……
他俯身轻轻拥尺玉入怀,泪液不多时蹭湿了尺玉落在脖颈处的发丝。
尺玉一脸懵逼地仰着被式粼肩膀垫得老高的下巴,安抚式粼宽阔的背。
“你,干嘛,哭?”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