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赶了三天的路,尺玉再是一身懒肉也有些吃不消马车的颠簸。上车就闹心,下车脑瓜子发晕,心情一落千丈,脾气水涨船高。
孙猴子西天取经是被如来观音给逼的,他图一啥呢?
孟公已经是个成熟的神了,有手有脚应该自己来浪雁涧找他,冥穹宫好吃好喝,干嘛非在沐莲宗啃菜叶子?烦死了……
尺玉没精打采地趴在马车窗边,嘆息地吹起额前碎发,忽闻远方一阵骚动,虚焦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诶,有热闹看!!”尺玉后腿一蹬,刚好踹在式粼腿上。
闭目养神的式粼被冷不丁的一脚惊得微微色变,醒后二话不说抄起玉白的脚踝在脚背处啃了一口。
“嘶……”
尺玉吃痛一缩,皮肤被人族滞钝的虎牙划出一道白痕,白痕须臾反出红印,引得尺玉眉间川字隆起,“你又要咬我!啥毛病啊这是?!”
气鼓鼓地撂下布帘,尺玉五官无一不在表达“我要报覆回来”,继而转身用上了发条的猫腿在式粼大臂洩愤四五脚。
“小午这话说得不对,州官明目张胆放火,百姓偷摸点一回灯就是死罪?”式粼并未被尺玉的阵仗吓倒,擒住不老实的jiojio往过一扽,两尺的坐距瞬时缩到了零。
尺玉吃了身形娇小的亏,被式粼扯得滋溜滋溜跑,但机灵的猫头很快就反应过来式粼又仗着那张成熟正直的脸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哪裏偷偷点灯了?你咬我都咬顺嘴了好吧?”尺玉梗着脖子呛话,“我都八百年没咬过人了,现在都是你咬我,咬的可使劲了!”
“哥哥不咬小午顺嘴,难不成还咬别人顺嘴?”式粼又扯了扯炸毛猫的脚,压低嗓音说,“夜裏哥哥咬猫猫,猫猫还哭着说喜欢呢,这会儿忘了?”
“谁喜欢了……”
尺玉闻言腚紧不说,还有点想滋猫尿,凌空蹬腿儿的同时骂骂咧咧道,“你少胡说八道,不要脸。”
“小午若是觉得有无皆可,脸这个东西哥哥不要也罢。”式粼喜笑颜开地调戏完娇妻,抱着猫腿说,“业鸠停车,我倒要看看什么热闹如此可恶,让咱们护法夫人变得暴躁易怒。”
“你才暴躁易怒呢!”尺玉就近给式粼一拳,“谁不看谁孙子,赶紧给我把袜子穿上……”
从前在妖岭赤脚行走惯了,尺玉骨子裏很讨厌往脚上套东西,特别是在身心俱疲的赶路途中。
靴子一早便被他蹬到了地上,袜子脱在式粼那边,脚不归自己管只能使唤人。
式粼自打认下劳碌命,一整个乐在其中,三下五除二伺候好猫猫穿鞋,掀帘子步下马车。
镜葶嫣虽无法理解客栈近在眼前为何突然下马,但一路同行已然成为习惯,吩咐车夫等在原地后,快步朝式粼与尺玉追去。
“快点快点,一会儿热闹该散了。”尺玉五根手指头通通嵌在式粼指缝,着急忙慌地拖着大块头往人群裏奔。
他快闲出屁来了,就这么点乐子可不能错过。
“这还慢?”
式粼对着尺玉后脑勺宠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