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都不好使!”尺玉扬声打岔,“还我道歉,你怎么不说尺夏给他都打成啥样了?”
尺玉边说边把式粼脑袋按在了自己腿上,拆开骗人的绷带才想起伤口已经愈合了,他停顿了须臾,梗着脖子继续道:“道歉要是管用,青天大老爷全回老家种地去得了!!”
式粼见尺玉始终不肯松口,只能代为表达歉意了,毕竟尺玉的沙纳颉身份欠了游止叶一个很大的人情,“小晚,我替小午道个歉可以吗?你们姐弟俩打架我也有责任。”
“她打你你还有责任了?你虎啊!”尺玉拉住式粼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两人视线对峙了少时,尺玉转而对尺夏讲,“要我们道歉肯定是没门的,你要乐意就把小飞鼠拎回去玩,不要拉倒!”
他是看在尺夏来家裏也没空手的份上,作为回礼才把小飞鼠送人的。
而且近来他天天保护式粼,暂时没工夫玩那俩小东西,等式粼的大肥肉吃完了,再重新捉小飞鼠就来得及,反正他们有银子,雇得起人。
尺夏听到小飞鼠归她了,心裏有点想乐,但她还想端着。
好歹她也是挨了一顿打,尺玉随便许她个小飞鼠,她立马握手言和,显得她这顿揍太不值钱了。
都赖游止叶,一点都不知道讨她欢心,她又没有尺玉那么厚的脸皮,啥都找式粼要,眼下机会千载难逢,她不想错过。
尺夏用眼睛斜游止叶,越斜越不满意,同样都是人族男子,一个心细如尘,一个马大哈,真要命。
“要不要。”尺玉直来直去说,“要的话我就带你过去给它们餵个苹果,培养培养感情,省的冷不丁搬家,它俩又有环境压力了。”
尺夏拿不定主意,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扯游止叶衣摆,游止叶一下就明白了尺夏需要臺阶,当即就给安排上了。
“小晚跟小午去玩吧,我正好有事要跟式兄聊。”
“哦。”尺夏表面上不情不愿,实际心裏都乐开花了,她佯装不高兴地催尺玉,“赶紧的,没听见要谈事吗?”
尺玉皱着鼻子嘁了声,被耳边式粼那句“等一下小午”叫住了。
他一回头,式粼的吻压了下来,柔柔软软地落在他眉心,他本能地闭眼睛,心臟雪崩般塌了一片。
式粼还是不放心中午流鼻血的尺玉,于是啰裏吧嗦道:“别玩得太累了,等下哥哥去找你。”
“哎呀妈呀玩一会儿而已,还能把你夫人累着不成?”游止叶被式粼肉麻得够呛,殊不知在吐槽期间被尺夏狠狠瞪了一眼。
人比人,气死人。尺夏什么也不想说,拉着刚穿上布靴的尺玉出了裏屋。
没了吵架猫,屋裏顿时恢覆安静,游止叶捡起式粼的被子丢回床上,旋即坐进不远处的圈椅认真道:“式峰有动作了,我收到了巫马氏的飞鸽传说,沙纳颉近日出现了几名中原人,正在背地裏打听巫马玉这个人。”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看来人不是从漭城派出去的……”式粼若有所思,“那边呢,进展顺利吗?”
“当然,一切依计划进行,目前为止还没被涑城其他的布庄盯上。”游止叶信心满满,“你放心,咱俩这事我连家裏都瞒下了,绝对不会走漏半点风声的。”
游止叶与式粼虽为知己,但在商言商,他帮着式粼暂时打理那边的布庄亦非无利可图。
式粼许诺过事成之后将东来布庄作为谢礼赠予他,他信式粼的为人,甘愿未得酬劳前搅进式家内斗的浑水中,同样是承担着风险的。
原本他更多倾向于帮好兄弟报仇,顺带捞点便宜。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对东来布庄志在必得,这是他与尺夏在一起的底气,否则到了谈婚论嫁的关键时刻,他爹若是死活不同意,把他轰出游府的大门,尺夏就得跟他喝西北风了。
“啊对了游兄,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式粼说,“你尽快帮我查一查公孙郦有什么把柄,不用你动手,我自有法子整治她。”
“公孙郦她怎么招你了?”游止叶不解,“你不会因为你家老头子把她强行安排给你,拿她一女子出气吧?”
“公孙郦将小午是巫马氏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了式峰,却没与式万州交代,很明显是与式峰合作了。”式粼说,“既然如此,我便送她一份大礼,让她结结实实栽个跟头。”
“她不会以为式峰能因此娶她过门吧?”游止叶震惊于公孙郦的天真,“我可记得你说过式峰瞧上了公孙熹,这个公孙家可比不那个公孙家底子厚。”
“你当式峰傻?”式粼笑着起身,“用完就踢了,还能真娶回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