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式粼眼裏,尺玉真的很像小孩子,有了好玩的不管不顾,晚膳用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式粼自小没有娘亲,从未享受过被长辈追着餵饭的待遇,这会儿却浅尝了一下当爹的心情。
他亲自把肉肉从骨头上拆下餵到尺玉嘴边,尺玉敷衍地张着嘴,眼珠子始终看向斜对面的储物间,这会儿心裏估计被小飞鼠填满了,容不下其他。
式粼也不生气,餵饭的动作有条不紊,时不时还用筷子刮一下沾在尺玉下巴毛的肉汁,嘴角始终挂着父爱满满的笑。
小猫咪本来就是这种可爱又可气的小动物,他才不会只要求小猫咪可爱,自私地板着小猫咪傲娇的天性呢。
太听话的小猫咪就没意思了,小猫咪必须要有自己的想法。
“吃饱了,小午吃饱了。”尺玉用前爪按住式粼餵饭的手,站起身子将圆滚滚的肚皮亮给式粼,“不信式粼哥哥摸肚肚,小午要玩小飞鼠去了。”
“是吗?哥哥摸摸。”式粼放下筷子,掌心贴在尺玉柔软要炸的肚皮揉了揉,“那好吧,我的小午既然吃饱了,哥哥带着小午去玩小飞鼠了。”
“式粼哥哥抱着去。”尺玉蹬直猫大腿,伸出前爪去够式粼脖颈,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高高兴兴地支棱着。
尽管从卧房行至储物间没有几步路,尺玉还是想把体力耗费在小飞鼠身上,走路这种事交给式粼准没错,反正式粼喜欢抱猫猫。
式粼的确无法拒绝小猫咪的撒娇,他撑着贪玩猫的胳肢窝,将肉团子搂怀裏,跟着托住猫腚缓缓出了房门。
储物间下午阿泰已经打扫过了,犄角旮旯都不见什么陈年老灰,屋内的旧木箱错落有致地摆放,非常适合小猫咪当踏板跳来跳去,就连淘汰下来的大花瓶,都用软布擦拭得铮明瓦亮。
小飞鼠还关在笼子裏,用一块深褐色的粗布盖着,原本呆得很安逸,可当尺玉掀开粗布的一角,猫头赫然出现在笼子边,笼内的小飞鼠立马发出自卫的尖叫。
刺耳的吱吱声激起了尺玉的狩猎欲,他兴奋地原地蹦跶,朝身后的式粼讲道:“式粼哥哥快关门,我要把小飞鼠放出来了。”
小飞鼠一听猫讲人语,当即吓得抱在了一起,一双乌亮的大眼睛瞬间就湿了。
尺玉见状,怜香惜玉地安抚说,“陪我玩一会儿,玩完给你俩吃苹果。”
语罢将爪子伸到笼子裏,试图来个摸头杀。
小飞鼠哪裏见过这等世面,为了躲避猫爪小腿儿一个劲往后倒腾,并翘起尾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型大一些,实际已是接近吓尿的程度。
但小飞鼠躲过了猫爪,没躲过开笼子门的人族,兄弟二鼠唧唧唧一盘算,与其在笼中坐以待毙,不如冲出去跟猫拼了,拼不过就飞到房梁躲着,这柱子滑不溜手,猫未必能上得去。
尺玉慈眉善目地守在笼子口等小飞鼠出来一起玩,哪料下一秒小玩意儿兵分两路铆足了劲一溜烟跑没影了,尺玉当场楞在原地,不知道该去追谁好了。
式粼见猫楞了,没憋住笑出声来。
是个人都能看出小飞鼠比小老鼠矫健,不过这也是玩小飞鼠的乐趣吧?
他坐在木箱上,静候猫捉飞鼠。
尺玉一瞧好说好商量不给面子,那就只能拿出看家本领了!
他仰头望向房梁角落不知好歹的小飞鼠,跃到木箱,借式粼肩膀做踏脚石,噌地向上一蹿,锋利的前爪死死抠出房梁,翻了上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气势上自带血脉压制的威慑力。
刚聚头的小兄弟一看猫上房梁,立马散开顺房梁往两边狂奔。
尺玉死死盯着个头稍大的那只,直到将小飞鼠逼到无路可逃,小飞鼠张开四肢纵身一跃,尺玉眼见小飞鼠要溜,四爪开花紧随其后——
就在此时,坐箱观猫斗的式粼迅速从木箱弹起,一个箭步行至坠落的雪团子身下,微微弓背。
尺玉踩在式粼肩膀安全着陆,紧接着追到了木箱与墻的缝隙当中。
缝隙对尺玉而言稍显狭窄,然而小飞鼠置身其中却是游刃有余,它回头瞧了眼略微卡住的肥猫,滋溜蹿到了别处去。
小飞鼠进入视线盲区后消失无踪,尺玉一时半刻摸不准小飞鼠躲到了哪裏,他回过身冲式粼比了个嘘的手势,匍匐在地上竖耳听动静。
认真的小猫咪简直可爱炸了,式粼被迷得神魂颠倒要死要活,嘴角的老婆控笑容怎么都收不住,他配合着猫猫的命令大气都不敢喘,只见猫猫扭着猫腚往西南方的大花瓶处断断续续地移动。
体型较为迷你的那只小飞鼠就躲在花瓶后头,它收着尾巴,两条腿怕得直打哆嗦,一双大眼睛布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