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晚僵硬在原地,脸红了一片,小声建议道:“要不,你先穿上衣服?”
郁惊寒低头,将她抱得更紧,发丝微微滑过:“我不。”
“解释。”
“嘶——”
他这,有点难办啊。
“叮咚——”,又一水滴落地清脆。
这裏只有她和郁惊寒,唱晚大气不敢喘一个,只有郁惊寒的呼吸声。
唱晚突然眼眸一转,微微转头看向郁惊寒,担心道:“此地阴冷,你快将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郁惊寒突然松开她,委屈道:“你连我的死活都不顾了,着凉算什么?”
“我有苦衷的,你把衣服穿上,我再细说,好吗?”
唱晚只能干涩的解释。
她越发深刻的意识到,赵吏真是个麻烦。
还有那个鲛人,等自己回去一定不会放过她。
郁惊寒心中有气,却也知道分寸,他转过身,捡起地上的衣袍。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自身后响起,唱晚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在心裏为组织语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唱晚睁开眼睛:“我知道你不会有事。”
“为你治腿之时,我用了自己的血。”
她试探着接近郁惊寒,拉了拉他的袖子,示软道:“我从小体质特殊,这火伤不了我,你体内有我的血,自然不会有事。”
想到沈茹青平时忽悠人的套路,唱晚有模有样道:“赵吏于我而言并无特殊之处,只是一条人命,我能救便尽量去救。”
“赵吏若出事,只怕你会受到影响。”
说着说着,感觉上来了,唱晚满眼真诚的看着郁惊寒:“我心裏只有你,真的。”
郁惊寒看她现在的模样,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看过。
但一时想不起来,他只能暂时放下。
他脸色稍霁:“终于舍得承认了?”
“你喜欢我。”
赵吏蹲在圆臺旁边守着,等了半天,终于发现那扎根入地的藤蔓有动作。
衣袍翻飞声传来,唱晚带着郁惊寒自深渊飞身而上,飘飘然落在圆臺上。
她和郁惊寒十指相扣,二人间的气场肉眼可见的变化。
鲛人瞪大眼睛,惊讶于郁惊寒竟然没有事。
不过片刻,她就转盯着唱晚,意识到她早就有了把握。
是她棋输一招,这次算唱晚赢。
不过接下来,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鲛人笑了笑,轻松的挣脱掉束缚,满意道:“你是挺聪明,就算是通过考验了。”
她食指轻点空中,梦境瞬间就变了副模样。
一转眼,三人就被投放到街上。
这条街还是温城的那条街,恍惚之间还以为回到了现实,但仔细一看周围的店铺和行人,就会发现和现实中千差万别。
路上的行人似乎看不见他们三人。
唱晚歇下躲到暗处观察的心思,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明白人,她主动开始解释:“这是鲛人制造的梦境,她应该是有执念未了,不消除她的执念,我们无法走出这裏。”
郁惊寒“嗯”了一声,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到赵吏身上,对他相当不满意。
刚才在深渊中,他和唱晚已经定情,约定好此次宗门大比结束后,就回归一宗结为道侣。
赵吏现在在这裏,简直就是超大型电灯泡。
赵吏装作看不见郁惊寒的死亡凝视,突然指着路过的马车道:“是那个鲛人。”
唱晚和郁惊寒齐齐转头,微风吹起马车的帘幕,坐在裏面的人露出面容。
正是鲛人的脸。
不过匆匆一瞥,马车便向远方行驶去,三人立马跟上。
车轮“轱辘轱辘”的碾过地面,最后在湖边停下。
这是皇城的内湖,今日由宫中操办举行春宴,世家小姐和子弟,还有官场新秀等新年才俊齐聚于此,共同在船上赏景。
简称大型相亲宴。
纤纤玉手拉开马车帘,鲛人穿着精致,容貌美丽,扶着一旁的丫鬟下了马车。
从丫鬟的称呼得知,鲛人的名字是丽娘。
丽娘仪态端庄的走进豪华的船内,引起不少才俊的註意,她礼貌不失矜持的点头问好,来到自己的席位。
湖水碧波荡漾,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才子佳人们饮酒作诗,一派风流肆意,空气中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甚至有几对当场看上眼的,圣上一挥手便赐了婚。
可丽娘始终没有和哪位才子对上眼,自顾自的吃喝,与这场相亲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