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仙君,后来呢后来呢?”
司命扫了眼面前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天孙,潇洒不羁的转了转笔,放低嗓音:“这个嘛……我跟你讲了,一会儿你们可不能出卖我。”
“有了殿下的帮助,二人总算有惊无险,且一起扛过了神器归主的天雷……”
他话讲到一半,眼睛突然瞪得很圆,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嗒嗒嗒——”
不紧不慢又有节奏的脚步声很轻,但仍可听见,确实是有人来了没错。
司命赶紧拍了拍桌子,声音细听则暗含一丝崩溃:“你们两个小萝卜丁快藏起来!”
郁孟冬和郁龙潜对视一眼,黑曜石般的眼睛露出一抹相似的狡黠,迅速跑到一旁的书架后。
郁孟冬是哥哥,聪明的拿出一本命书,书架便留出一道空隙,兄弟俩头挨着头,凑到一起听墻角。
孟似锦的鞋履首先映入眼帘,她腰间别着一把皮鞭,乌黑柔顺的头发尽数束起,一身劲装,分明只差4岁,浑身却带着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老成。
她的狐貍眼迅速扫过周围,在其中一个书架上微微顿住,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般转回来,垂下眼眸,向司命行了个标准的礼。
“司命仙君。”
司命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也不客气:“快起来吧,今日来此有事?”
虽然眼前的人年纪尚小,但按理来说应是和他同辈。
孟似锦是魔王之女,虽是女流,但魔王已经定下了她的储君之位,天界魔界平等,魔界储君自然可以和郁惊寒平起平坐。
十多年来,魔界和天界关系越发亲密,是以魔王和天帝联合开创了“鲲鹏班”,邀请了三界各领域的尖端人才,旨在培养优秀后代。
鲲鹏班五年为一学度,本学度恰巧是在天宫,所以魔界储君才会出现在此。
至于刚才的两个幼学小萝卜丁,是逃课来听他讲父母爱情故事的。
要是被抓到了,司命也免不了一顿罚。
想到这裏,司命略有些紧张,不由偷偷瞥了眼兄弟二人藏身的书架。
好在孟似锦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微微颔首:“老师本想奖励二位天孙,故派我寻人,既如此,似锦不打扰司命仙君了,告辞。”
她最后又环视了周围一圈,转身走了。
快走出命阁时,孟似锦脚步慢下来,微微嘆口气:“若再找不到人,奖励可就是别人的了。”
她余光扫了扫兄弟二人藏身之处,随即不再停留,手放到鞭子上,大步离去。
只有迎面吹来的风,好似能触摸到她嘴角的一丝笑意。
郁龙潜早就按耐不住了,还是因为被郁孟冬压制住才没有立马冲出去。
他一母同胞,但从小到大各方面都好像和自己异父异母的哥哥拧眉,对他摇了摇头。
郁龙潜挠挠脑袋,等孟似锦彻底离开后,才被哥哥拉着出来。
他脑子有点迷糊,可哥哥什么也没解释,和司命仙君告别后,就拉着他一路飞奔回学堂。
兄弟俩最终比孟似锦先回了学堂,郁龙潜看到教书先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问:“先生,奖励——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郁孟冬一手捂住嘴巴,拉着跪下。
郁孟冬摁住弟弟的后背,温柔不失强硬的带他一起给先生行了个磕首礼,直起背,道歉。
孟似锦回来时,教书先生已经大手一挥,“奖励”了郁孟冬和郁龙潜各10遍《学堂守则》,让两人回座位上了。
先生早知兄弟俩有多皮,特地把两人分开,最不安分的郁龙潜放到得意门生孟似锦身旁。
说书先生继续讲课,暖阳洒下,在书案映下斑驳光点,书声琅琅,岁月静好。
已而云霞漫天,祥云染锦,夕阳的光给孩子们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郁孟冬不动声色转头,和孟似锦对上眼神,一个温润斯文,一个清冷严肃。
郁孟冬没有被孟似锦的冷漠吓退,他眉眼一弯,笑起来,已绝色初显,像是冬日裏的寒梅,稚嫩清寒。
孟似锦嘴角往下压,咳了两声故作严肃,移开视线。
一旁的郁龙潜歪头,朝他哥笑了笑。
他哥没理他,好像没在看他似的,真奇怪。
郁惊寒和唱晚从两兄弟进来就一直坐在旁边屋檐上,唱晚撑着下巴:“孟冬这心思,不知道跟谁学的。”
“沈茹青的女儿要是被拐到天宫,她会不会杀上来找我拼命?”
摆明了指桑骂槐。
郁惊寒无奈的摇摇头,将夫人的手包进掌心:“你看龙潜那样,像不像你?”
先生的教导对郁龙潜来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不过两息时间,他已经撑着脑袋睡着了,嘴角隐约能见可疑的晶莹。
唱晚想到自己在归一宗听课的样子,不说毫不相干,只能说一模一样。
她默默把自己的手从郁惊寒掌心抽出,反驳:“你请了这么好的先生,他长大了会懂事的。”
不过——
唱晚瞇了瞇眼,一脸怀疑:“孟冬和龙潜是意外,你怎么马上就能找到这么多先生了?”
“那当然是……”
唱晚盯着他。
郁惊寒笑笑,重新把唱晚的手包进掌心,亲昵的蹭蹭她的唇角:“给某个熊孩子准备的了。”
正在上课的师生突然听到旁边一句气急败坏的吶喊——
“郁惊寒你别跑,南天门约战!”
作者有话要说:
郁惊寒:某个返老还童记性不好上窜下跳的熊孩子鱼崽。
幼学(十岁),孟冬(十月),龙潜(十一月),因为冬天和晚晚憨憨很有缘,所以儿子的名字就叫这个啦。
主线番外结束,接下来是副cp时间。